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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749章 暗處的毒牙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淩晨五點四十分。

濱海市臨海區觀海路17號,一棟三層海景彆墅靜靜矗立在懸崖邊緣。二十年前,這裡還是偏僻的漁村邊緣,如今周圍已經建起了成片的度假酒店和高階住宅區。但這棟彆墅依然保持著當年的模樣——米黃色的外牆有些斑駁,鐵藝圍欄鏽跡斑斑,院子裡雜草叢生。

林耀站在彆墅二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海麵,遠處燈塔的光束每隔三十秒掃過一次,在玻璃上投下轉瞬即逝的慘白軌跡。海風呼嘯著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鹹腥的濕氣,還有某種腐爛海藻的味道。

他手裡握著那把黃銅鑰匙。

鑰匙在掌心已經捂得溫熱,邊緣的齒痕硌著皮膚。他低頭看著它,看著鑰匙柄上那個模糊的“林”字刻痕——那是二十年前,他請路邊攤的師傅刻的,花了五塊錢。

那時候他剛從地下賭場出來,身上還帶著血腥味。他用第一筆“乾淨”的錢買下這棟彆墅,把鑰匙刻上自己的姓,以為這就是成功的開始。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林耀轉過身,走向臥室角落的那個老式橡木衣櫃。衣櫃門上的雕花已經磨損,把手上的黃銅鍍層剝落了大半。他拉開櫃門,裡麵掛著幾件二十年前的舊西裝,布料散發出樟腦丸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他伸手探向衣櫃內側的背板。

手指在木板上摸索,觸碰到一個微小的凹陷。用力一按,背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麵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更濃的黴味湧出來,混雜著混凝土和金屬的氣息。

林耀彎腰鑽了進去。

地下室的樓梯很陡,木質台階在他腳下發出吱呀的呻吟。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光束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亮牆壁上斑駁的水漬和蛛網。空氣潮濕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見白色的霧氣。

二十三級台階。

他數過很多次。

地下室不大,大約十平米。四麵都是裸露的混凝土牆,地麵鋪著防潮的塑膠墊。正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色保險箱,箱體表麵已經有些氧化,但密碼盤和把手依然鋥亮。

林耀走到保險箱前。

他蹲下身,先轉動密碼盤——左三圈到17,右兩圈到8,左一圈到23。那是他母親的生日。然後,他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

林耀拉開厚重的箱門。

保險箱內部有三層。最上層整齊碼放著十幾本護照,來自不同國家,每本護照上的照片都是他,但名字、年齡、職業各不相同。他隨手拿起一本——加拿大護照,名字是“陳明”,職業是“貿易商人”,簽發日期是五年前。

第二層是房產證和股權檔案。香港、新加坡、瑞士、開曼群島……二十幾個國家和地區,每一份檔案都代表著一處房產或一家空殼公司。這些是他二十年來一點點轉移出去的資產,總價值超過三十億。

但林耀的目光冇有停留。

他的手伸向最底層。

那裡隻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紅色的蠟封封著,蠟封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徽記——一隻展翅的烏鴉。檔案袋很厚,摸上去至少有上百頁紙。

林耀把它拿了出來。

他走到牆邊那張破舊的木桌前——那是二十年前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桌麵已經開裂,腿腳不穩。他拉開抽屜,裡麵有一盞老式的煤油燈,還有半盒火柴。

嗤——

火柴劃燃的聲音在寂靜中炸開。

橙紅色的火苗跳動,照亮林耀的臉。他的眼袋在火光下顯得更加浮腫,瞳孔深處映著那簇微小的火焰。他點燃煤油燈,玻璃燈罩內,火苗漸漸穩定下來,散發出昏黃的光。

林耀在桌前坐下。

他拆開蠟封,從檔案袋裡抽出那疊紙。

第一頁是一份手寫的名單。

字跡潦草,用的是二十年前流行的藍色圓珠筆,墨水有些褪色。名單上有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日期、地點、以及一個簡短的備註。

林耀的手指滑過那些名字。

第一個:張建國,2003年7月15日,濱海市西郊倉庫,“貨物運輸事故”。

第二個:李秀英,2005年3月22日,臨江大橋,“酒後墜江”。

第三個:王誌強,2007年11月8日,城東老舊小區,“電氣火災”。

……

第十七個:周文斌,2021年9月3日,高速公路三號隧道,“刹車失靈追尾”。

每一個名字,林耀都記得。

張建國是第一個敢在賭場出老千被他抓住的人。他打斷了張建國三根肋骨,但冇想到對方偷偷錄了音,威脅要報警。於是那個雨夜,張建國開的貨車在倉庫區“意外”側翻,車上的化工原料泄漏,引發火災。消防隊趕到時,駕駛室裡隻剩下一具焦黑的屍體。

李秀英是星光娛樂最早的財務主管。她發現了公司賬目上的問題,想找林耀談,但林耀冇給她機會。那天晚上,李秀英“喝醉了”開車回家,車從臨江大橋上衝下去。打撈隊三天後才找到車,屍體已經泡得麵目全非。

王誌強是競爭對手公司的藝人總監,挖走了星光娛樂三個當紅藝人。一週後,王誌強租住的老舊小區發生“電氣火災”,整棟樓燒了大半。消防鑒定報告顯示,是線路老化短路引起的“意外”。

周文斌是最近的一個。

他是某家調查公司的私家偵探,受雇調查星光娛樂的稅務問題。林耀讓“影子”在他的車上動了手腳。高速公路隧道裡,刹車突然失靈,周文斌的車追尾前方的大貨車,當場死亡。交警報告認定是“駕駛員操作不當”。

十七個名字。

十七場“意外”。

林耀一頁一頁翻過去。

名單後麵是詳細的行動記錄——每一次“意外”的策劃過程,執行人員,善後措施,以及支付的費用。有些記錄是列印的,有些是手寫的,紙張新舊不一,墨跡深淺不同。

翻到最後一頁時,林耀的手指停住了。

這一頁是空白的。

隻在頁眉處用紅筆寫著一行字:“第十八號目標:伍馨。執行人:吳坤(代號‘清道夫’)。狀態:進行中。”

林耀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空白頁上開始寫。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煤油燈的火苗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在牆壁上投下扭曲變形的影子。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用力很深,幾乎要劃破紙麵。

“2024年,3月17日,淩晨。”

“目標:伍馨,女,28歲,前藝人,現‘薪傳’項目發起人。”

“威脅等級:最高。目標掌握核心證據,已引發監管介入,導致星光娛樂市值蒸發八十億,行業聯盟瓦解。”

“處置方案:啟動‘清道夫’預案。執行人吳坤,業內頂級,二十年零失手記錄。預付金兩千五百萬已支付,約定三天內完成。”

“備註:此次行動風險極高。目標目前藏身老城區短租公寓,具體位置已確認。但目標身邊有同行者(選手父親),且可能受到警方或‘破曉’組織保護。需製造完美‘意外’,避免留下任何痕跡。”

寫到這裡,林耀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地下室角落。

那裡堆著幾個紙箱,箱子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其中一個紙箱的蓋子冇有蓋嚴,露出裡麵一疊泛黃的照片。林耀起身走過去,掀開箱蓋。

照片都是二十年前的。

有他和張建國在賭場門口的合影——那時候張建國還活著,笑得一臉諂媚。有李秀英在星光娛樂開業典禮上的單人照——她穿著紅色的旗袍,手裡拿著剪刀,正準備剪綵。有王誌強在一次行業酒會上的抓拍——他正舉杯向林耀示意,眼神裡滿是挑釁。

林耀拿起最上麵那張。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長髮披肩,笑容溫婉。她站在一片油菜花田裡,身後是連綿的青山。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小雅,2002年春,老家。”

小雅。

林耀的手指撫過那個名字。

那是他的初戀。也是名單之外的,第十八個人。

不,不是名單之外。

她根本就不在名單上。因為她的死,甚至冇有被記錄為“意外”。那是一場真正的意外——2002年冬天,小雅老家發生山體滑坡,整個村子被埋。救援隊挖了三天,找到她時,她已經冇有呼吸。

林耀收到訊息時,正在賭場裡數錢。

他扔下所有現金,開車狂奔三百公裡趕到那個村子。但看到的隻有一片廢墟,還有小雅父母撕心裂肺的哭聲。他跪在廢墟前,抓著一把泥土,哭了整整一夜。

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有哭過。

也從那以後,他開始相信一件事:這個世界冇有公道,隻有強弱。你強,你就能活著。你弱,你就該死。

所以他要變得更強。

強到冇有人能威脅他。

強到冇有人能讓他再失去什麼。

林耀把照片放回紙箱,蓋上蓋子。他走回桌前,繼續在那頁紙上寫。

“如果此次行動失敗,或留下可追溯證據,立即啟動‘涅盤’計劃。”

“第一步:銷燬所有紙質記錄(本檔案及保險箱內其他材料)。”

“第二步:啟用‘陳明’身份,經香港轉機飛往溫哥華。溫哥華房產已備妥,生活物資可維持六個月。”

“第三步:切斷與國內所有人員聯絡。‘影子’及核心團隊安排撤離路線,分散前往不同國家。”

“第四步:海外資產重組,通過離岸公司逐步洗白,三至五年內重建商業網絡。”

寫到這裡,林耀的筆尖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向保險箱最上層那些護照。

陳明、李誌遠、王振華、周文濤……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可以重新開始的人生。但他知道,那些都不是他。

他是林耀。

也隻能是林耀。

如果離開這裡,如果放棄這一切,那這二十年的廝殺、這雙手沾染的血、這無數次午夜驚醒的噩夢,又算什麼?

林耀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握筆的手開始顫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痕跡。煤油燈的火苗跳動得更厲害了,光影在牆壁上瘋狂搖晃,像某種瀕死的舞蹈。

不。

不能走。

他花了二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他掌控著半個娛樂圈,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他咳嗽一聲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

憑什麼要逃?

就因為一個伍馨?

就因為她手裡那點證據?

就因為她背後站著什麼“破曉”、站著什麼監管部門?

林耀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撞倒在地,在水泥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抓起桌上那疊記錄,想要撕碎,想要燒掉,想要把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徹底毀滅。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地下室裡的聲音。

是從上麵傳來的——彆墅一樓,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死寂的淩晨,清晰得可怕。

林耀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迅速關掉煤油燈,地下室陷入絕對的黑暗。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腳步聲在一樓徘徊,似乎在檢查各個房間。然後,腳步聲開始向樓梯移動。

有人來了。

不是吳坤——吳坤不會在這個時候來。

也不是“影子”——“影子”知道這裡的規矩,冇有緊急情況絕不會擅自闖入。

那會是誰?

警察?監管部門?還是……伍馨的人?

林耀的手摸向腰間。

那裡彆著一把瑞士軍刀——不是武器,隻是他多年的習慣。刀刃隻有七厘米長,但在這種距離,足夠致命。

腳步聲越來越近。

已經到二樓了。

林耀能聽見對方在走廊裡走動,能聽見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能聽見衣櫃門被拉開——然後,停頓。

對方發現了入口。

下一秒,地下室入口的木板被猛地掀開。

一道手電筒的光束射下來,在黑暗的空間裡掃過。林耀躲在保險箱後麵,屏住呼吸。他能看見光束掃過牆壁、掃過桌子、掃過倒在地上的椅子。

然後,光束停在了保險箱上。

“林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是周律師。

林耀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但警惕冇有完全解除。他從保險箱後麵走出來,抬頭看向入口。周律師的臉出現在洞口,金絲眼鏡在手機手電筒的光線下反著光。

“你怎麼來了?”林耀的聲音很冷。

“出事了。”周律師的聲音有些急促,“王姐那邊有動作了。”

林耀皺眉:“什麼動作?”

“輿論反擊。”周律師說,“就在半小時前,至少八個長期跟蹤報道伍馨的娛樂記者,同時收到了匿名爆料。內容是關於伍馨早年的一段緋聞——說她剛出道時,為了爭取角色,和某個導演有不當關係。”

林耀的瞳孔收縮:“證據呢?”

“有。”周律師說,“爆料裡附了幾張照片,還有一段音頻。照片是伍馨和那個導演在酒店門口的合影,時間顯示是七年前。音頻是兩人的對話片段,聽起來很曖昧。但我和技術團隊初步分析,照片有明顯的PS痕跡,音頻也是剪輯拚接的。”

林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低沉而陰冷。

“終於開始了。”他說,“這纔是‘黃昏會’該有的反擊。”

“但這隻是開始。”周律師說,“就在記者們收到爆料的同時,網絡上開始出現匿名帖子。內容更狠——說伍馨的‘薪傳’項目財務不透明,說她利用公益名義斂財,甚至暗示她和境外勢力‘破曉’有不當往來。”

林耀的笑容更深了。

他走上樓梯,回到二樓臥室。周律師跟在他身後,臉色依然凝重。

“林總,我覺得這樣不妥。”周律師說,“現在監管部門已經介入,我們再搞這種輿論攻擊,很容易被抓住把柄。而且這些指控太荒誕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編的。”

“誰在乎是不是編的?”林耀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輿論戰的本質,從來不是真相,而是噪音。你扔出一百個謊言,哪怕九十九個被戳穿,隻要有一個讓人產生懷疑,你就贏了。”

海平麵上,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

橙紅色的光暈染紅了天際線,也染紅了林耀的臉。他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某種瘋狂的光。

“伍馨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他轉過身,看著周律師,“是公信力。是大眾的信任。是她那個‘薪傳’項目的合法性。那我們就要摧毀這些。”

“怎麼摧毀?”

“簡單。”林耀說,“第一階段,攻擊她的個人品德。緋聞、黑曆史、私生活混亂——什麼都行。目的不是讓人相信,而是讓人懷疑:‘這個伍馨,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乾淨嗎?’”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第二階段呢?”

“攻擊她的動機。”林耀走到衣櫃前,從裡麵拿出一件乾淨的襯衫換上,“說她做公益是為了洗白,是為了斂財,是為了政治目的。暗示她和境外勢力勾結,暗示她背後有不可告人的力量支援。”

“這太明顯了……”

“要的就是明顯。”林耀扣上襯衫的釦子,“越明顯,越荒誕,就越能攪渾水。當大眾開始爭論‘伍馨到底是不是好人’的時候,就冇有人關心‘星光娛樂到底有冇有違法’了。”

周律師沉默了。

他看著林耀,看著這個他服務了十五年的男人。十五年來,他見過林耀無數種麵目——狠辣的、狡猾的、偽善的、暴戾的。但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林總,”周律師終於開口,“您真的覺得,這樣能贏嗎?”

林耀冇有回答。

他走到梳妝檯前——那是二十年前小雅用過的梳妝檯,鏡麵已經有些模糊。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那副強撐出來的鎮定。

“贏?”他輕聲說,“周律師,你覺得我現在還在乎贏嗎?”

周律師愣住了。

“我在乎的,是讓伍馨輸。”林耀轉過身,眼神冰冷得像深海裡的寒冰,“我在乎的,是讓她身敗名裂,讓她眾叛親離,讓她就算活著,也永遠抬不起頭。”

“可是……”

“冇有可是。”林耀打斷他,“你去安排。第一階段輿論攻擊,預算不設上限。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讓伍馨的名字和‘醜聞’兩個字綁定在一起。讓所有媒體,所有自媒體,所有社交平台,都在討論她的緋聞、她的財務問題、她的境外關係。”

周律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臥室裡又隻剩下林耀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世界。海鷗開始在海麵上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遠處度假酒店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早起的遊客開始出現在沙灘上。

一切都那麼正常。

正常得可怕。

林耀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第一條還是“監管部門啟動對星光娛樂調查”,第二條是“多家公司宣佈終止與星光娛樂合作”,第三條是“伍馨‘薪傳’項目獲行業支援”。

但很快,這些都會變。

他重新整理頁麵。

一條新的熱搜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伍馨早年緋聞曝光#”。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某個娛樂大V的爆料帖。帖子裡貼出了那幾張PS過的照片,附上了那段剪輯過的音頻。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質疑,有人嘲諷,有人表示“早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

林耀一條一條翻著評論。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眼神專注得像在欣賞某種藝術品。

然後,他看到了第二條熱搜開始攀升:“#伍馨‘薪傳’項目財務疑雲#”。

再重新整理,第三條:“#伍馨與境外勢力關係引質疑#”。

三條熱搜,像三條毒蛇,悄無聲息地爬上榜單,然後開始瘋狂撕咬。

林耀關掉手機。

他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有一個絲絨首飾盒,盒子裡冇有首飾,隻有一張照片——小雅的單人照,和地下室箱子裡那張一樣。

他拿起照片,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人。

“小雅,”他輕聲說,“如果你還活著,你會怎麼看我?”

照片不會回答。

永遠都不會。

林耀把照片放回盒子,關上抽屜。他走到衣櫃前,拿出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仔細穿好,撫平每一處褶皺。然後,他走到鏡子前,整理領帶,梳理頭髮。

鏡子裡的人,又變回了那個掌控半個娛樂圈的林總。

眼神冰冷,表情鎮定,姿態從容。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副皮囊下麵,是一顆已經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心。

但沒關係。

隻要還能站著,隻要還能呼吸,隻要還能讓伍馨痛苦,他就不會倒下。

永遠不會。

林耀轉身,走出臥室。

下樓時,他聽見彆墅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他停下腳步,看見“影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林總,”影子說,“吳坤那邊有訊息了。”

林耀的心跳漏了一拍。

“說。”

“他已經確認伍馨的藏身位置。”影子把平板遞過來,“老城區,胡家衚衕17號,三樓最東邊的房間。房間裡除了伍馨,還有那個選手的父親。”

平板上顯示著一張衛星地圖,一個紅點標註著具體位置。還有幾張偷拍的照片——伍馨站在窗前喝水的側影,選手父親在廚房做飯的背影。

“行動方案呢?”林耀問。

“電氣火災。”影子說,“那棟樓是三十年前的老建築,線路嚴重老化。吳坤已經安排人切斷了整條衚衕的監控,今晚會有人進去在電錶箱做手腳。預計明晚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短路引發火災。”

林耀盯著那張衛星地圖。

胡家衚衕17號,一棟六層的老舊居民樓,外牆斑駁,窗戶鏽蝕。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平房和小巷,消防車很難開進去。一旦起火,蔓延速度會非常快。

“成功率?”他問。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影子說,“吳坤說,這種老建築起火,屍體往往燒得麵目全非,法醫很難鑒定死因。就算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林耀沉默了很久。

久到影子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告訴他,”林耀終於開口,“我要親眼看到結果。”

影子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火災發生後,我要第一時間看到現場照片。”林耀說,“我要看到消防車,看到救護車,看到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抬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要確認,伍馨真的死了。”

影子點點頭:“明白。”

他轉身離開。

林耀站在原地,看著彆墅大門緩緩關上。晨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光帶裡有無數塵埃在飛舞,像某種微小的、瀕死的生命。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道被瓷片劃破的傷口已經結痂,暗紅色的血痂像一道醜陋的烙印。

他握緊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

疼痛傳來,尖銳而清晰。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也隻有這樣,他才能記住——

這場戰爭,還冇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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