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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710章 試探性的“橄欖枝”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高鐵車廂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伍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晨光從雲層縫隙中斜射下來,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她能感覺到座椅皮革的微涼觸感,能聞到車廂裡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氣味,能聽見後排乘客壓低聲音講電話的模糊音節。

林悅坐在她對麵,筆記本電腦放在小桌板上,螢幕上打開著一個加密文檔。李浩坐在過道另一側,正低頭檢查著隨身攜帶的設備箱——裡麵裝著這次金陵之行需要的所有拍攝器材,還有幾件特殊的小玩意兒。

“三個目標。”林悅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文檔頁麵滾動,“徐明遠,四十二歲,星輝影業簽約導演,畢業於北影導演係,從業十八年。早期拍過兩部口碑不錯的文藝片,後來被公司要求轉型商業片,連續三部票房失利,現在被邊緣化,正在拍一部低成本網劇《便利店故事》。”

伍馨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螢幕上。

徐明遠的照片顯示在文檔左側——一個頭髮有些淩亂的中年男人,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眼神裡有一種疲憊的銳利。照片背景是某個片場,他正蹲在地上看監視器,周圍是雜亂的設備和工作人員。

“係統掃描結果顯示,”伍馨說,“他對當前的工作狀態極度不滿。但不滿的程度——是已經麻木接受,還是仍在積蓄反抗的能量?”

“需要接觸才能判斷。”李浩抬起頭,手裡拿著一台巴掌大的信號乾擾器,正在測試指示燈,“但直接接觸風險太高。徐明遠雖然被邊緣化,但畢竟還在星輝體係內。星輝是‘黃昏會’的核心成員企業之一。”

林悅點頭,翻到下一頁:“沈清,三十五歲,銀河科技數據分析支援部門高級工程師。麻省理工計算機科學博士,五年前回國加入銀河,最初在覈心演算法團隊,負責推薦係統優化。兩年前因為堅持在演算法中增加‘價值觀對齊’模塊,與公司‘流量最大化’戰略衝突,被調離核心團隊,現在負責邊緣業務的數據分析。”

沈清的照片是一張標準的職業照——短髮,金絲眼鏡,白襯衫,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但伍馨注意到他眼鏡後的眼神,那種專注到近乎偏執的光。

“他對技術有理想。”伍馨說,“係統掃描顯示,他私下仍在研究演算法倫理問題,甚至寫過幾篇未發表的論文。但這種理想主義,在現實壓力下還剩多少?”

“最後一位。”林悅翻到文檔最後一頁,“陳子軒,三十歲,幻夢科技前虛擬偶像項目技術負責人。項目代號‘星塵’,投入研發兩年,去年底突然被公司砍掉,團隊解散。他本人現在處於‘待分配’狀態,名義上還在公司,但冇有具體工作安排。”

陳子軒的照片和其他兩人不同——不是正式場合的拍攝,而是一張在實驗室裡的抓拍。他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T恤,頭髮染了一縷藍色,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背景裡能看到複雜的設備線路和半成品的虛擬人模型。

“係統掃描顯示,”伍馨的聲音很輕,“項目被砍後,他私下仍在維護‘星塵’的技術原型。最近三個月,他開始接觸外部投資人,試圖尋找獨立開發的可能性。”

李浩放下乾擾器:“反抗意願最強烈的一個。”

“但也是最危險的一個。”林悅說,“如果他已經開始接觸外部資本,那麼‘黃昏會’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他的動向。甚至可能——那些所謂的‘外部投資人’,本身就是‘黃昏會’安排的試探。”

車廂輕微晃動,窗外的景色從田野變為城市邊緣的工業園區。伍馨能感覺到高鐵加速時那種細微的推背感,能聽見車輪與軌道接縫處有規律的“哢噠”聲,能聞到乘務員推著餐車經過時飄來的食物香氣。

她沉默了幾秒。

“我們不能直接接觸他們。”她說,“任何與我們有關的直接聯絡,都會被‘黃昏會’監控係統捕捉。我們需要三層隔離。”

“第三方聯絡人。”林悅接話,“必須完全可信,且與‘黃昏會’體係冇有任何利益關聯。最好是與目標有自然社交聯絡的人——同學、前同事、行業內的老朋友。”

“一次性通訊工具。”李浩說,“預付費手機,用完即棄。或者加密U盤,通過線下物理傳遞。絕對不能使用任何可追溯的線上通訊方式。”

“中立會麵地點。”伍馨補充,“公共場所,但有足夠的**性。咖啡館的角落,圖書館的獨立研討室,或者——行業聚會的間隙。”

林悅在文檔裡新建了一個頁麵,開始列清單:“第三方人選篩選標準:第一,與伍馨、‘破曉’聯盟無公開關聯;第二,與目標有可信的自然社交關係;第三,本人立場中立或對‘黃昏會’有潛在不滿;第四,具備基本的風險意識和保密能力。”

李浩從設備箱裡拿出三台未拆封的預付費手機,放在小桌板上:“這些是‘乾淨’的設備。每台隻插過一次測試卡,確認功能正常後就拔卡了。需要的時候插入新卡,使用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然後物理銷燬。”

塑料包裝在晨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伍馨拿起其中一台,感受著塑料外殼的輕質觸感,電池倉的位置有個細微的凸起。她能想象這些設備被使用、被丟棄、被碾碎的過程——像某種一次性的生命,短暫而隱秘。

“那麼,先從誰開始?”林悅問。

伍馨的目光在三張照片之間移動。

徐明遠,沈清,陳子軒。

三個被困在體係裡的“失意者”。三個可能成為突破口,也可能成為陷阱的陌生人。

“同時進行。”她說,“但用不同的方式。徐明遠——林悅,你大學時有個師兄現在在影視製作公司做製片,我記得他和星輝的人有合作?”

林悅想了想:“張師兄。他現在在‘光影工場’,確實和星輝有聯合製作項目。上個月我們還一起吃過飯,他抱怨過現在行業裡‘流量至上’的風氣。”

“通過他,以探討行業現狀的名義,約徐明遠喝個咖啡。”伍馨說,“不提我們,隻聊‘創新不易’、‘大公司病’這些話題。觀察他的反應。”

“明白。”林悅在文檔裡記下。

“沈清。”伍馨看向李浩,“你研究生時的導師,現在是不是在高校做人工智慧倫理研究?”

李浩點頭:“王教授。他去年還發表過批評平台演算法唯流量論的論文,在學術圈引起過討論。沈清讀博士時,王教授去麻省理工訪問過,他們應該認識。”

“請王教授以學術交流的名義,約沈清線上聊一次。”伍馨說,“話題可以圍繞‘理想的技術環境應該是什麼樣子’。注意他的措辭——是純粹的理論探討,還是隱含對現狀的不滿?”

“我會聯絡教授。”李浩說,“用學校的加密會議係統,不留記錄。”

“最後,陳子軒。”伍馨的目光落在那張實驗室抓拍的照片上,“這個人——需要更謹慎。”

車廂裡的廣播響起,提示列車即將到達金陵南站。窗外的景色已經變成密集的城市建築,高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上午的陽光。伍馨能感覺到列車開始減速,那種慣性的輕微前傾,能聽見其他乘客起身拿行李的聲響,能聞到車廂門打開時湧進來的、屬於金陵的潮濕空氣氣息。

“陳子軒在接觸外部投資人。”她說,“這意味著他已經在嘗試突圍。但也意味著——他可能已經被標記了。”

林悅合上電腦:“那我們還要接觸他嗎?”

“要。”伍馨說,“但要用最間接的方式。李浩,你之前做獨立遊戲時,認識一些技術圈的自由開發者吧?”

“認識幾個。”李浩說,“有一個叫‘墨’的,專門做圖形渲染引擎優化,在圈子裡小有名氣。他應該和幻夢科技的人有技術交流。”

“通過‘墨’,以探討‘虛擬人開源框架’技術問題的名義,和陳子軒建立線上聯絡。”伍馨說,“完全不提投資或合作,隻聊技術。如果他對‘做出真正酷的東西’還有熱情,這個話題會讓他開口。”

列車緩緩停穩。

車廂門打開,人流開始移動。伍馨站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揹包。帆布材質傳來熟悉的粗糙觸感,揹帶調節扣有些鬆動,需要用力才能卡到位。她能聽見站台上廣播的到站提示,能看見窗外站台上匆匆行走的旅客身影,能感覺到車廂內外溫差帶來的那股微涼氣流。

三人隨著人流下車。

金陵南站的站台寬敞明亮,穹頂的玻璃天窗投下大片陽光。空氣比北方潮濕,帶著長江流域特有的、混合了水汽和植物氣息的味道。伍馨深吸一口氣,能感覺到那種濕潤進入肺部,能聽見行李箱輪子在光滑地麵上滾動的聲響,能看見指示牌上“出口”兩個綠色大字在遠處閃爍。

他們走向出站口。

李浩推著設備箱走在前麵,林悅拿著手機檢視周老先生兒子發來的定位資訊。伍馨走在中間,揹包的重量壓在肩上,讓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來金陵拍戲時的場景——那時她還是個新人,跟著劇組在秦淮河邊取景,晚上收工後和同事一起去吃鴨血粉絲湯,熱氣騰騰的湯碗端上來時,整個人的疲憊都被那口鮮燙驅散了。

那時她以為,這個行業雖然複雜,但總歸是講作品、講才華的。

現在她知道,那些都是表象。

出站口外,周老先生的兒子已經等在約定地點。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樸素的夾克,手裡舉著一個手寫的牌子,上麵寫著“伍馨”兩個字。字跡工整,但墨跡有些暈開,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伍馨走過去。

“周先生?”她伸出手。

男人握住她的手,手掌粗糙,指節粗大,是常年做手工活的手。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感激,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伍小姐,謝謝你們能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父親這幾天精神好了一些,但醫生說……時間不多了。”

“我們儘量不打擾他休息。”伍馨說,“隻是記錄一些他願意分享的東西。”

周先生點點頭,領著他們走向停車場。那是一輛老舊的國產轎車,車身有幾處刮擦,輪胎的花紋已經磨得很淺。他打開後備箱,幫李浩把設備箱放進去時,伍馨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緊張。

是某種長期積累的疲憊。

車子駛出車站,彙入金陵上午的車流。街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枝葉在秋風中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路麵上投下晃動的光斑。伍馨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街景,能聽見車子引擎低沉的轟鳴,能感覺到座椅彈簧有些老化帶來的細微震動,能聞到車內淡淡的菸草味和陳舊皮革的氣味。

“父親這些年,一直想找人把雲錦的故事傳下去。”周先生開著車,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但來找他的人,要麼是想商業化炒作,要麼是走個過場拿點素材。他失望了很多次。”

伍馨冇有接話。

她知道這種失望——當你珍視的東西,在彆人眼裡隻是資源、是素材、是流量密碼的時候,那種失望會慢慢變成一種堅硬的殼,把真正重要的東西保護起來,也隔絕起來。

車子拐進一條老巷。

青石板路麵,兩旁是白牆黑瓦的舊式民居,牆頭有枯萎的藤蔓垂下來。巷子很窄,車子隻能緩慢前行。伍馨能聽見車輪碾過石板時那種特有的“咯噔”聲,能看見巷子深處有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拿著收音機,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飄出來,在安靜的巷子裡迴盪。

周先生在一扇木門前停車。

門是舊的,漆麵斑駁,銅門環已經氧化成暗綠色。他掏出鑰匙開門時,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很響,像某種古老的機關被啟用。

門開了。

院子裡有棵桂花樹,花期已過,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甜香。地麵鋪著青磚,縫隙裡長著細密的青苔。正對著院子的堂屋門開著,能看見裡麵昏暗的光線,還有一張藤椅的輪廓。

一個老人坐在藤椅裡。

他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頭髮全白,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塊未完成的雲錦,手指在絲線上緩慢移動,動作已經有些顫抖,但依然精準。陽光從堂屋的窗戶斜射進來,照在他手上,那些金色的絲線在光下閃閃發亮。

伍馨站在院子裡,冇有立刻進去。

她能聞到空氣中桂花殘留的甜香混合著老木頭的氣味,能聽見老人手指摩擦絲線的細微聲響,能看見陽光裡漂浮的微塵,像某種緩慢流淌的時間。

周先生輕聲說:“爸,客人來了。”

老人抬起頭。

他的眼睛有些渾濁,但目光落在伍馨身上時,那種專注讓伍馨想起係統掃描時看到的數據——這個人,用了一輩子時間,隻做了一件事。而這件事,正在隨著他的老去,慢慢消失。

“坐。”老人說,聲音很輕,但清晰。

伍馨走進堂屋。

屋子裡的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一個老式的櫃子,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雲錦樣品。但那些樣品在昏暗的光線裡依然絢麗,複雜的圖案在絲綢上綻放,每一針每一線都凝聚著時間和心血。

她在老人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林悅和李浩輕輕放下設備,但冇有立刻開機。他們站在門邊,像某種默契的守護。周先生去廚房倒茶,陶瓷茶壺和杯子碰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清脆而遙遠。

老人繼續手裡的工作,冇有看伍馨,但說話了:“你想知道什麼?”

“您願意告訴我的任何事。”伍馨說。

老人沉默了幾秒。

手指在絲線上移動,金色的線穿過銀色的底,慢慢勾勒出一片鳳凰的羽毛。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次引針、每一次打結,都帶著一種儀式感。伍馨能看見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能聽見絲線被拉緊時那種細微的“嘶”聲,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蠶絲氣味。

“雲錦這東西,”老人終於開口,“不是做出來的,是養出來的。”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養蠶,選絲,染色,織造。每一步都要時間,要耐心,要心靜。現在的機器,一天能織幾十米。我們手工,一天就幾寸。但機器織出來的,是布。手工織出來的,是魂。”

他抬起頭,看了伍馨一眼。

“你們年輕人,要快,要多,要便宜。雲錦給不了這些。所以它要死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伍馨感覺到一種沉重的力量,壓在這個昏暗的堂屋裡,壓在那些閃閃發光的絲線上,壓在這個老人微微佝僂的背上。

“但您還在做。”她說。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見,但眼角的皺紋深了一些。

“我做,是因為我答應了師父。”他說,“師父臨終前說,這門手藝,能傳就傳,傳不下去,就讓它乾乾淨淨地走。彆讓它變成旅遊紀念品,彆讓它變成炒作的概念,彆讓它——被糟蹋。”

他放下手裡的針,拿起旁邊的一塊成品。

那是一幅完整的“龍鳳呈祥”,金色和紅色的絲線交織,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流光溢彩。龍的眼睛用特殊的撚金線繡成,在某個角度下會反射出不同的光,像真的有生命在凝視。

“這一幅,我織了八個月。”老人說,“每天六小時,雷打不動。織到最後幾天,眼睛已經看不清了,就憑手感。但每一針,都對得上。”

他把雲錦遞給伍馨。

伍馨接過來。

絲綢的觸感冰涼順滑,但那些凸起的刺繡圖案摸上去有清晰的紋理。她能感覺到那種精細到極致的手工質感,能看見光線在絲線上流動時產生的微妙色彩變化,能聞到絲綢特有的、混合了植物染料的氣味。

“值得嗎?”她問。

老人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覺得,什麼值得?”

伍馨冇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老人麵前,任何關於流量、關於商業價值、關於傳播效果的答案,都顯得淺薄而可笑。他用了八個月,織了一幅註定不會有多少人看到的雲錦。但他織的時候,心裡是平靜的。

這種平靜,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一種奢侈。

堂屋外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林悅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走到伍馨身邊,把手機螢幕遞給她看。那是加密通訊軟件的訊息,來自李浩剛纔聯絡的王教授:

【已與沈清線上交流四十分鐘。記錄摘要:他對“理想技術環境”的描述非常具體,包括演算法透明度、用戶**保護、內容質量權重等。但全程保持學術討論語氣,未直接批評現有平台。結束時說了一句:“理論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伍馨把手機還給林悅,輕輕點頭。

沈清的態度——謹慎,但理想仍在。可以繼續觀察。

堂屋裡,老人又開始工作了。針線在他手中穿梭,那種緩慢而專注的節奏,像某種古老的鐘擺,在丈量著正在流逝的時間。陽光從窗戶移到牆上,那些雲錦樣品上的光澤也隨之變化,從金色變成暖黃,再變成淡淡的橙紅。

周先生端茶進來。

陶瓷茶杯放在桌上,熱氣嫋嫋升起,茶葉的清香散開。伍馨端起一杯,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有些燙,但那種真實的觸感讓她從剛纔的沉重中稍微抽離。

她喝了一口茶。

苦澀,然後回甘。

就像這個老人的人生,就像雲錦的命運,就像——她正在做的事情。

堂屋外,李浩的手機也震動了。他看了一眼,然後走到伍馨另一邊,壓低聲音說:“張師兄那邊有訊息了。他和徐明遠約了明天下午喝咖啡,地點在星輝影業附近的一家書店咖啡館。他會按照我們設定的‘行業吐槽’話題引導,然後反饋徐明遠的反應。”

“好。”伍馨說。

兩個目標已經進入接觸流程。

還剩一個——陳子軒。

她看向李浩,用眼神詢問。李浩搖搖頭,表示“墨”那邊還冇有回覆。這很正常,技術圈的人交流往往隨性,可能幾天後纔回訊息,也可能永遠不回。

但伍馨有種感覺——陳子軒這條線,可能會是最快有反饋的。

因為那個人的掃描數據顯示,他正在主動尋找出路。而一個主動尋找出路的人,對任何可能的機會都會更敏感,哪怕那機會包裹在純粹的技術討論外殼裡。

老人忽然說話了:“你身上,有種熟悉的氣味。”

伍馨抬起頭。

老人冇有看她,依然在織錦,但聲音很清晰:“不是香水,不是化妝品。是……焦慮。還有決心。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氣味。那時我想把雲錦推廣到全世界,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國有這麼美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針線在空中懸停。

“後來我發現,有些美,註定隻能被少數人看見。強行推廣,隻會讓它變形,變得廉價,變得——不再是它自己。”

伍馨握緊了茶杯。

溫度已經降下來,杯壁變得溫涼。她能感覺到陶瓷光滑的質感,能看見茶湯表麵漂浮的細微葉梗,能聞到那種越來越淡的茶香。

“那您後悔嗎?”她問。

老人笑了。

這次笑容明顯了一些,眼角的皺紋像綻放的菊花。

“不後悔。”他說,“因為我守住了它本來的樣子。哪怕隻有我一個人記得它本來的樣子,那也值了。”

堂屋裡的光線又暗了一些。

太陽正在西移,窗外的桂花樹影拉長,投在青磚地麵上,像一幅水墨畫。老人手裡的針線在昏暗中依然閃爍,那些金色的絲線彷彿自帶光芒,在越來越暗的堂屋裡,成為唯一的光源。

伍馨坐在那裡,看著老人工作,看著那些絲線一點點變成圖案,看著時間在這個昏暗的堂屋裡以另一種速度流淌。

她能聽見針線穿過絲綢的細微聲響,能聞到蠶絲和植物染料的混合氣味,能感覺到掌心裡茶杯殘留的溫度。

還有——自己心裡,某種正在重新校準的東西。

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是林悅的。她看了一眼,然後眼睛微微睜大,把螢幕轉向伍馨。那是“墨”發來的訊息,通過加密頻道轉發的:

【陳子軒回覆了。他對開源虛擬人框架的話題非常感興趣,問了很多技術細節。聊到最後,他說了一句:“如果真有這樣的項目,我願意免費貢獻代碼。現在的環境,做點真正酷的東西太難了。”】

伍馨盯著那句話。

“做點真正酷的東西太難了。”

這句話裡,有不甘,有渴望,有——潛在的反抗意願。

她看向林悅,輕輕點頭。

陳子軒,標記為“潛在發展對象”。

但下一步,該如何深入?

如何在不引起“黃昏會”警覺的情況下,把這條技術討論的線,慢慢引向更實質性的合作可能?

堂屋外,天色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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