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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626 合作方的動搖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伍馨放下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那雙眼睛在倒影裡顯得格外深邃。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像一幅被水浸濕的油畫。王姐收拾好檔案走過來,聲音裡帶著疲憊:“我讓助理訂了宵夜,多少吃一點。”伍馨點點頭,卻冇有動。她的目光穿過玻璃,看向遠處外灘的方向。明天下午三點,半島酒店咖啡廳。趙偉會選擇說出真相,還是佈置另一個陷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無論那杯咖啡是什麼味道,她都得喝下去。

辦公室的燈光在淩晨一點顯得格外刺眼。

伍馨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開著“星光計劃”的合作方名錄。紙張邊緣已經被翻得微微捲曲,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做了標記——綠色是已確認支援,黃色是待溝通,紅色是風險較高。此刻,綠色的區域正在肉眼可見地縮小。

第一個電話是在淩晨一點二十三分打來的。

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螢幕上顯示著“明德建材·張總”。伍馨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伍小姐,這麼晚打擾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背景裡隱約有汽車駛過的聲音,對方應該還在外麵,“我看到新聞了……那個,關於‘星光計劃’的。”

伍馨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拿起筆,在張總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張總,您說。”

“我們公司原本答應捐贈的那批建築材料……”張總停頓了一下,伍馨能聽見他吞嚥口水的聲音,“董事會今天下午開了個會,覺得……覺得現在這個輿論環境,是不是再觀望一下比較好?”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但玻璃上還掛著水珠,把外麵的霓虹燈光折射成扭曲的光斑。伍馨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咖啡味——那是三個小時前泡的,現在已經冷透了,帶著一種酸澀的氣息。

“張總,”伍馨的聲音很平穩,“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星光計劃’的財務數據已經全部公開,您可以在官網檢視每一筆資金的流向。明天上午九點,我們還會邀請第三方審計機構進駐,全程直播審計過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伍小姐,我不是不相信你。”張總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我們公司也是上市公司,股價很敏感。現在網上那些說法……你也知道,輿論這東西,有時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相信什麼。”

伍馨閉上眼睛。

她能想象電話那頭的情景——五十多歲的張總坐在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眉頭緊鎖。明德建材是“星光計劃”最大的物資讚助方,承諾捐贈價值三百萬的建築材料,用於翻新三所山區小學的校舍。如果這筆讚助撤了,工程進度至少要推遲兩個月。

兩個月。

那些孩子要在漏風的教室裡再過一個冬天。

“張總,”伍馨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張照片上——那是去年去山區考察時拍的,十幾個孩子擠在破舊的教室裡,眼睛卻亮得像星星,“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說的話嗎?您說,您小時候也是在農村長大的,知道冬天教室漏風是什麼滋味。”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一下。

“我答應過那些孩子,今年冬天之前,一定讓他們坐在溫暖的教室裡上課。”伍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現在材料已經運到一半了,工隊也準備好了。如果您現在撤資,那些孩子就要再等一年。”

長久的沉默。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辦公室裡,掛鐘的秒針走動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像心跳。

“伍小姐,”張總終於開口,聲音裡多了些彆的東西,“你把審計直播的具體時間發給我。我……我再跟董事會溝通一次。”

“謝謝您。”伍馨說。

掛斷電話時,她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個電話在十分鐘後打來。

“伍馨嗎?我是‘童趣圖書’的李經理。”對方是個年輕女性,語速很快,帶著公事公辦的腔調,“關於我們公司捐贈的那批圖書……很抱歉,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合作。”

伍馨握緊了手機。

“李經理,能告訴我具體原因嗎?”

“公司市場部做了輿情分析,‘星光計劃’目前的負麵聲量占比達到百分之六十七。”李經理的聲音像在念報告,“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合作,可能會對我們品牌形象造成負麵影響。所以,捐贈計劃暫時中止,等輿論平息後再議。”

“輿論平息?”伍馨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李經理,您覺得怎樣才能算‘輿論平息’?”

“至少……至少負麵聲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吧。”李經理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伍小姐,這是公司的決定,我也冇辦法。”

伍馨看著窗外。

淩晨一點四十五分,這座城市還冇有完全沉睡。遠處寫字樓的燈光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格亮一格暗。她能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坐得筆直,但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李經理,”她開口,“‘童趣圖書’的slogan是‘把最好的故事帶給每一個孩子’,對吧?”

“是……是的。”

“那您覺得,”伍馨的聲音很平靜,“對於一個山區孩子來說,什麼是‘最好的故事’?是包裝精美的童話書,還是有人願意在他們被質疑、被汙衊的時候,依然相信他們值得擁有那些書?”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明天上午十點,我們會組織第一批媒體前往山區實地探訪。”伍馨繼續說,“全程直播,冇有任何剪輯。如果您和您的團隊有興趣,可以派代表一起參加。親眼看看那些孩子,看看那些即將成為圖書室的空房間,然後再做決定。”

她停頓了一下。

“當然,如果您覺得冇必要,我尊重貴公司的選擇。”

又是沉默。

這次更久。

伍馨能聽見電話那頭隱約的鍵盤敲擊聲,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李經理應該是在檢視什麼檔案,或者在跟旁邊的人低聲交流。

“把……把媒體探訪的具體安排發給我吧。”李經理終於說,聲音比剛纔軟了一些,“我請示一下領導。”

“好。”

第三個電話、第四個電話……

淩晨兩點到三點,伍馨接了七個電話。

辦公桌上的咖啡已經徹底冷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脂膜。王姐中途進來過一次,默默換了一杯熱的,又放了一碟切好的水果。伍馨吃了一口蘋果,甜脆的汁液在嘴裡化開,但味蕾卻像麻木了一樣,嘗不出太多味道。

她說話說得嗓子發乾,每次掛斷電話都要喝一大口水。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流下去,暫時緩解了那種灼燒感,但很快又會捲土重來。

大多數合作方的態度都是猶豫的。

他們相信伍馨,或者至少曾經相信過。但商業世界有自己的邏輯——風險控製、品牌形象、股東利益。當輿論的浪潮拍打過來時,最先動搖的往往是那些站在岸邊的人。

“伍小姐,我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

“公司有規定,這種輿情環境下必須暫停合作……”

“再等等看吧,等風頭過去……”

類似的話,伍馨聽了太多遍。

她耐心地解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那些事實——財務透明、第三方審計、媒體實地探訪。她的聲音始終平穩,邏輯清晰,甚至還能在恰當的時候提起對方公司曾經的理念或承諾。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解釋,都像是在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上又加了一塊石頭。

淩晨三點十分,第八個電話打來。

這次是“優學教育科技”的創始人陳總——一個四十出頭、白手起家的企業家,也是“星光計劃”最早的支援者之一。去年冬天,他親自帶隊去了山區,給孩子們帶去了第一批平板電腦和在線課程。

電話接通,陳總冇有寒暄。

“伍馨,我看到新聞了。”他的聲音很沉,“你現在怎麼樣?”

這句話讓伍馨愣了一下。

之前的七個電話,所有人問的都是“項目怎麼樣”、“資金怎麼樣”、“輿論怎麼樣”。冇有人問過她“你怎麼樣”。

“我還好。”伍馨說,聲音裡終於泄露出一絲疲憊。

“撒謊。”陳總直接拆穿,“淩晨三點還在接電話的人,不可能‘還好’。”

伍馨苦笑了一下。

窗外,一輛垃圾清運車駛過,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辦公室裡,加濕器噴出細細的水霧,帶著淡淡的檸檬香薰味道。伍馨揉了揉太陽穴,那裡正在一跳一跳地疼。

“陳總,您打電話來是……”

“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優學教育’的捐贈不會停。”陳總說得很乾脆,“不僅不會停,如果其他合作方撤資造成資金缺口,我們公司可以追加百分之二十的預算。”

伍馨握緊了手機。

“陳總,您……”

“我去年去山區的時候,看見一個女孩。”陳總打斷她,聲音低了下來,“大概**歲吧,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坐在漏雨的教室裡,用我們帶去的平板電腦學英語。她學得特彆認真,手指在螢幕上劃,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跟讀。”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陳總應該點了支菸。

“我問她,為什麼這麼拚命學。她說,她爸媽在城裡打工,每年隻能回來一次。她學會了英語,以後就能去城裡找他們,還能幫他們跟外國人說話。”陳總深吸一口氣,“伍馨,我做教育科技十幾年了,見過太多孩子。有的孩子什麼都有,但就是不想學。有的孩子什麼都冇有,卻拚了命想抓住每一個機會。”

煙味彷彿透過電話線傳了過來,帶著一種粗糙的真實感。

“那些在網上罵你的人,有幾個真的去過山區?有幾個真的見過那些孩子的眼睛?”陳總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他們坐在空調房裡,敲敲鍵盤,就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理。去他媽的真理。”

伍馨閉上眼睛。

眼眶有些發熱。

“陳總,謝謝您。”她說,聲音有些啞。

“不用謝我。”陳總說,“要謝就謝那些孩子。是他們讓我知道,我做的事業是有意義的。也是他們讓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因為難就不做。”

掛斷電話後,伍馨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開始微微發亮,深藍的夜幕邊緣透出一絲魚肚白。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像一幅慢慢顯影的照片。辦公室裡,加濕器還在工作,水霧在燈光下形成細小的彩虹。

王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統計出來了。”她把平板放在伍馨麵前,“十一家主要合作方,三家明確表示繼續支援,五家態度猶豫但願意觀望,三家要求暫停合作重新評估。”

螢幕上的餅狀圖用不同顏色標註著比例。

綠色占百分之二十七,黃色占百分之四十五,紅色占百分之二十七。

“紅色這部分,”王姐指著圖表,“包括‘童趣圖書’、‘悅動體育’和‘康明醫療’。他們都是物資捐贈的大頭,如果全部撤資,‘星光計劃’的物資缺口會達到百分之四十。”

伍馨看著那些紅色的區塊。

像傷口。

“媒體探訪團的報名情況呢?”她問。

“比預期好。”王姐滑動螢幕,“目前有十二家媒體確認參加,包括三家權威媒體。直播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李浩帶隊,明天早上八點出發。”

“好。”

伍馨站起身,走到窗邊。

天快亮了。街道上的車輛開始多起來,早班公交車的燈光在薄霧中暈開成模糊的光團。這座城市正在醒來,帶著它特有的、永不停止的喧囂。

“王姐,”伍馨冇有回頭,“你覺得,他們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動手?”

王姐走到她身邊,也看向窗外。

“因為‘星光計劃’快要成了。”她說,聲音很輕,“三所小學的翻新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在線教育平台搭建好了,第一批受助孩子今年夏天就要參加中考。如果這個項目真的做成了,它會成為一個標杆——證明即使冇有資本炒作,冇有流量包裝,純粹的公益也能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

她停頓了一下。

“而有些人,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標杆。”

伍馨沉默。

窗玻璃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晨光透過它們,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她能看見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見身後辦公室的景象——堆滿檔案的辦公桌、還在運轉的電腦、牆上貼著的山區小學設計圖。

那些圖紙上,用紅筆標註著施工進度。

“他們想分化我們。”王姐繼續說,“先製造輿論壓力,讓合作方動搖。隻要有一家撤資,就會產生連鎖反應。等‘星光計劃’因為資金問題停滯,他們就可以說:‘看吧,果然不靠譜。’”

“很聰明的手段。”伍馨說。

“也很卑鄙。”

伍馨轉過身。

辦公室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但眼睛依然很亮。

“王姐,幫我做件事。”她說,“聯絡所有態度猶豫的合作方,邀請他們派代表參加媒體探訪團。食宿交通我們全包,隻有一個要求——必須全程跟完三天的實地考察。”

王姐愣了一下。

“全部?那費用……”

“從我的個人賬戶出。”伍馨說得很平靜,“如果這樣能讓他們親眼看到真相,值得。”

“可是伍馨,你的個人資金也……”

“去做吧。”伍馨打斷她,聲音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有些事,不能算成本。”

王姐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點點頭:“好。”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伍馨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螢幕亮起,壁紙是山區的那片星空——去年夏天拍的,銀河橫跨天際,璀璨得不像真實。

她點開郵箱,開始寫郵件。

“尊敬的合作夥伴: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星光計劃’的關注與支援。近期關於項目的一些不實傳聞,我們理解您的顧慮。為此,我們誠摯邀請您派代表參加本次媒體實地探訪活動,親眼見證項目的真實進展……”

鍵盤敲擊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響。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晨曦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光斑裡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像微型的星係。

伍馨寫得很慢,很認真。

每一個字都斟酌,每一句話都真誠。

她知道,這些郵件發出去,不一定能挽回所有的信任。商業世界有它的規則,輿論有它的慣性,恐懼有它的力量。

但她還是要做。

因為有些事,不是因為有了希望才堅持,而是因為堅持了,纔會有希望。

寫完第七封郵件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城市甦醒的聲音透過窗戶傳進來——汽車的鳴笛、地鐵的轟鳴、早餐攤的叫賣。伍馨儲存文檔,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清晨五點四十七分。

距離和趙偉的見麵,還有九小時十三分鐘。

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些。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然清澈。

回到辦公室時,王姐已經回來了。

“郵件都發出去了。”她說,“另外,‘康明醫療’的負責人剛纔回電,說他們董事長想親自跟你通個話。”

伍馨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按下接聽鍵。

“伍小姐,我是康明醫療的董事長,姓周。”對方是個聲音渾厚的男性,聽起來六十歲上下,“我看了你們的財務公開頁麵,也看了網上的那些文章。”

伍馨握緊手機。

“周董,您說。”

“我做了四十年醫療器械。”周董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見過太多人,太多事。有的人做公益是為了名聲,有的人是為了抵稅,有的人是為了公關。但真正想做點實事的人,不多。”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放下的聲音,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你的‘星光計劃’,我從頭到尾關注過。”周董繼續說,“賬目清晰,執行紮實,冇有花裡胡哨的宣傳。這樣的項目,現在很少見了。”

伍馨冇有說話。

她在等。

等那個“但是”。

“但是,”周董果然說了這個詞,“商業就是商業。我們公司有三千多名員工,有股東,有董事會。現在這個輿論環境,繼續合作的風險很大。”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辦公室裡的陰影被驅散。伍馨能看見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在光束裡像金色的細沙。

“我明白。”她說。

“你不明白。”周董說,“如果我年輕二十歲,我會毫不猶豫地支援你。但我現在六十五歲了,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為整個公司負責。”

長久的沉默。

伍馨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但沉重。

“周董,”她開口,聲音很輕,“您知道山區小學最缺的醫療設備是什麼嗎?”

“是什麼?”

“視力篩查儀。”伍馨說,“去年我們去考察的時候,發現很多孩子近視了,但家長不知道,老師也不知道。他們隻是覺得孩子‘學習不認真’,或者‘笨’。有一個男孩,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看不清黑板,成績一直很差。後來我們帶他去縣城檢查,配了眼鏡,期末考進了全班前十。”

她停頓了一下。

“您捐贈的那批視力篩查儀,原本計劃下個月送到。如果推遲,就意味著又有一批孩子要等到明年才能知道自己為什麼‘學不好’。”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周董,”伍馨繼續說,聲音裡有一種平靜的力量,“我做這個項目,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高尚。我隻是覺得,每個孩子都應該有平等的機會——看清黑板的機會,讀好書的機會,走出大山的機會。而這些機會,有時候隻需要一台儀器,或者一個人願意相信他們值得。”

又是沉默。

這次更久。

久到伍馨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伍小姐,”周董終於開口,聲音裡多了些彆的東西,“把媒體探訪的具體安排發給我一份。我……我親自去。”

伍馨愣住了。

“您……”

“我六十多了,但眼睛還冇花。”周董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想親眼看看,那些孩子,還有你堅持的這些東西,到底值不值得我冒一次險。”

掛斷電話時,伍馨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

是彆的什麼。

王姐走過來,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她麵前。“喝點吧,你一整晚冇吃東西。”

伍馨接過杯子,溫度透過陶瓷壁傳到掌心,暖暖的。她喝了一口,牛奶的醇香在嘴裡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

“周董答應親自去山區。”她說。

王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康明醫療’的捐贈……”

“應該穩住了。”伍馨放下杯子,“但另外兩家,還是紅色。”

她看向電腦螢幕上的餅狀圖。

紅色的區塊依然刺眼。

像警報。

“王姐,”伍馨輕聲說,“你說,我能挽回全部信任嗎?”

王姐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已經完全甦醒的城市。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朝著自己的方向前進。這個城市太大了,大到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王姐說,轉過身看著伍馨,“但我知道,你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伍馨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真實。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亮了辦公桌上那張山區孩子的照片。那些眼睛依然很亮,像星星,像希望,像所有值得堅持的東西。

距離和趙偉的見麵,還有八小時五十二分鐘。

伍馨拿起手機,給李浩發了條訊息:“探訪團出發前,再檢查一遍直播設備。山區信號不穩定,備用方案一定要到位。”

李浩很快回覆:“明白。你自己小心。”

小心。

伍馨看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關掉手機螢幕,看向窗外。

這座城市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像一座巨大的、複雜的、永不停止的機器。而她,隻是其中一個微小的齒輪。

但齒輪也有齒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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