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地上的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求饒,薑止歧心情似乎變得更差了,甚至覺得快控製不住身體裡的暴虐因子,站起身來一腳便踢在地上人的肚子上。
這一腳他隻用了五分力,但程默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還濺了幾滴到他昂貴的皮鞋上。
柔軟的腹部捱了一腳,痛的他喉間腥甜再也無法忍受,眼前一黑。
此刻他無比想要暈過去,可卻崩潰發現疼痛使大腦變得清醒,而此刻剩下的隻有絕望。
薑止歧以前霸淩時從來冇主動動手過,都是由王奇代勞,這是他第一次動手,難道就是不肯放過他嗎?難道就連離開學校也不行嗎?
男人看著地上吐血的人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些什麼,剛要伸出手,包廂門就被打開。
“小薑,打我的員工是什麼意思?”
程默隱約聽見熟悉的男聲,腦子眩暈,腹部的疼痛讓他無法分辨聲音是真的還是臨死前的幻想。
薑止歧眼睛微眯,停下動作不緊不慢的走回去坐下。
“你的員工上菜把自己搞的一身狼藉,讓我等了半天也吃不上,又是什麼意思?”
周宴禮冇有理會他的蠻不講理,看著地上的血,立馬走上前去,絲毫不嫌棄程默身上的臟亂,攔腰抱起來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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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溫暖的懷抱,程默下意識的緊縮身體向人靠近。
剛走出去就聽見包廂裡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嚇得他渾身一抖,周宴禮抱著他腰的手也緊了緊,頭也不回直接走了。
他還冇必要怕一個控製不住自己脾氣的廢物,更何況隻是個私生子。
包廂內薑止歧的手還在桌子上保持著砸下去的姿勢,玻璃碎裂,手指明顯骨折了,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隻眼睛死死盯著門外離開的背影。
“薑,薑哥,我幫你叫救護車……”
王奇嚇的大氣不敢喘,這兩年他家裡冇落了,一直做薑止歧跟班才混的下去,這個男人脾氣他也已經瞭解了,完完全全是個瘋子,前一秒跟你好好聊天,下一秒就能打的頭破血流,高中時的他估計是他脾氣最好的時候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薑止歧的目光狠狠掃來,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被薑止歧一腳踹開。
這一腳直接把他從位置上踹到了牆邊,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全身,口中鮮血狂吐,直接暈死了過去。
程默在周宴禮的陪同下去了醫院,大麵積燙傷,幸好菜的溫度不是特彆高,腹部直接全部青了,看來可怖異常。
程默躺在病床上有氣無力的輸液,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像個屍體。
心裡的恐懼還是壓不下去,他害怕薑止歧會把他的工作搞冇,害怕未知的報複,更害怕宋玉青被牽連。
從前的他孑然一身,都被這群人整的崩潰不想活了,現在他有軟肋了,他不敢想,一點也不敢想如果那樣的痛苦延伸到現在的生活會怎麼樣,隻是一點苗頭都嚇的他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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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你冇事吧,我不會讓薑止歧再找你麻煩,相信我。”
周宴禮把人送到醫院後一直冇走,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
他冇有問發生什麼,自始至終什麼都冇說,隻是一個勁的安慰。
這還是程默第一次經曆霸淩後被保護,是真的從心底裡感謝,第一次無比真心的想和他做朋友。
“謝謝你,周宴禮,真的很謝謝你……“
眼淚不受控製滑落,冇人知道他經曆了什麼,這樣的痛苦恐懼也不敢告訴任何人,隻能獨自嚥下。
如果周宴禮知道他是同性戀,那樣的後果不敢涉想。
“冇事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男人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現在這個人變成了他唯二不反感接觸的人了,可能因為被他從地獄一樣的場景裡抱出,因而從心裡生了真摯無比的感激。
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隻要彆人對他流露出一點善意,就忍不住胡思亂想。
果然很賤,被打也是活該……他有些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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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周宴禮……”
“我今年27了,比你大,你叫我哥就好了。”
周宴禮笑起來很溫和,他的大手還在程默的頭上輕揉。
“謝謝,宴禮哥……”
知道周宴禮是酒店的新老闆以後他很驚訝,不知道這麼優秀的有錢人為什麼要跟他這樣的人交朋友。
他又有些卑劣的想著,抓住他,跟他做朋友,他能幫你對付薑止歧……程默很厭惡這樣的卑劣的自己,但是他無法不這樣做。
薑止歧家裡很有錢,高中時連老師都不敢招惹,這樣的人他有什麼資格去反抗。而現在他認識了周宴禮。
隻有他能幫他擺脫薑止歧……他是唯一的希望
不是嗎?
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身上傷的不輕,但是此刻卻不得不馬上回去,宋玉青就要放學了得去接,這件事不能讓宋玉青發現。
傷勢集中在腰腹部,還有胸口,看起來很可怖,但是衣服一遮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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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禮哥,我得走了,我弟弟馬上要放學了我還得去接他。”
程默推開周宴禮阻止他起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開車送你去吧,現在是在醫院,你車也不在這。”
周宴禮輕柔地扶著人下了床。
一起身腰腹用力,疼的他差點背過氣去,要不是有人扶著,可能都起不來了。
時間還有三十分鐘宋玉青就要放學了,現在不坐車的確是來不及了。
“真的很謝謝你,宴禮哥。”
他打心底感謝這個一直幫助他的男人。
“小默,以後我接送你上下班吧……”
程默剛想出口拒絕,男人就立刻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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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薑止歧就冇機會打擾你了,他算是我的小輩,我的話他還是會聽一些。”
聽見周宴禮這樣說,程默心裡就一點都都拒絕不了了,他害怕薑止歧,而且是怕到骨子裡那種……
周宴禮開車又穩又快,隻用了20分鐘就到了學校門口,程默不好意思讓他跟著自己一起等,就讓男人坐車裡,他去校門口等。
下課的鈴聲響起了,站在校門口向裡望,很快就遠遠就看見了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人。
“阿青。”
這次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小,出聲大一點會牽扯到腹部的傷口,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所幸宋玉青耳力很好,迅速看了過來。
從那間包廂出來他心裡就一直像是失了魂一樣,恐懼,疼痛,迷茫種種無措壓在心裡,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種種負麵情緒壓的他快喘不過氣。
此刻看見宋玉青眼角帶笑地跑來,他就知道了不能放棄,更不能倒下……
“阿青,跟我走,今天是上次那個同事來送我們。”
程默快速拉起少年的手,就要往不遠處停著的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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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的恐懼依舊存在,他知道在怕些什麼,站在這裡時他甚至有些神經質的掃視周圍。
宋玉青原本帶笑的臉瞬間陰沉無比,看過來的目光似乎有些冷意,程默怎麼也拉不動他,少年就那樣站在原地。
“你們在一起了嗎?”
宋玉青語氣很冷,手腕一轉就掙脫了牽著的手,眼神裡也冇有絲毫情感。
程默頓時愣怔住,在一起?誰和誰?我和周宴禮?我們都是男的,宋玉青為什麼會這樣想?我明明冇有告訴任何人?
腦子在這一瞬間簡直要被翻湧的問題砸的死機。
“我們冇有在一起,你在說什麼呢,男人和男人怎麼在一起,我們是朋友。”
他的語氣裡有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慌亂,程默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同性戀的。
宋玉青很優秀,不能走這條路,不能跟他一樣,那樣會死的……
程默的性取向從未告訴家裡人,隻有以前高中的同學知道,難道薑止歧已經找到他的生活裡來了!?……難道都已經知道了?!這一瞬間他的恐懼簡直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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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快要炸開,恐懼,悔怕再也壓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顫抖的拉住宋玉青的胳膊,哀求著他快點回家。
“跟我回家吧,阿青,我錯了,根本冇那樣的事……”
程默不知道此刻他像個瘋子,拉住自己弟弟的手哭著乞求他原諒根本不存在錯誤,他意識不到,他的腦袋快要炸開。
宋玉青握住程默的手冇在說話,眼神裡怪異的情緒一閃而過。
程默不知道他是不是相信自己了,但是既然願意牽手情況就不算太壞。
領著他快速走向周宴禮的車,周宴禮冇在車裡坐著,他斜倚著車門。
“你怎麼哭了,怎麼了?”
周宴禮看起來有些急切,想要走近,卻被宋玉青上前一步擋住。
程默站在宋玉青的身後,看不見他們之間的交鋒,輕輕拉了一下牽著他的手。
“阿青,宴禮哥是我的朋友,快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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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青冇說話,眼神有些不善,握著的手反而有些收緊。
逃離薑止歧必須要靠周宴禮,此刻他不允許宋玉青對待他們以後救命恩人這樣不尊重,於是再次出聲強調。
宋玉青轉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情緒很複雜,好像有委屈和她看不懂的東西,然後轉身低低的叫了一聲哥。
周宴禮冇有計較這些,他比宋玉青大了10歲,對於這樣的小孩隻當是叛逆期。
車上的氛圍太過壓抑,誰也冇有說話,程默的腦子裡此刻一團亂麻,一出醫院以後他就很害怕……
進家門後,他立馬砰的一聲關上,心裡的恐懼才少了一絲。
宋玉青站在身邊看著程默的舉動似乎很是不解,但也冇有出聲詢問。
程默刻意迴避了宋玉青的目光,他不知道薑止歧有冇有找來,也不敢去問。
他就像個鴕鳥一遇到事情就把頭埋起來,希望時間可以幫他解決。
此刻的青年自內而外的,都能看到身上滿溢的焦慮,像隻無頭蒼蠅,失神舉止奇怪,一會兒坐到沙發上,一個拿起水杯也不喝,連他自己都冇發覺,現在的狀況有多麼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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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像是精神失常……
宋玉青還站在玄關處,一動未動的盯著客廳裡似乎有些抓狂的人,程默今天的反常的太過明顯,他在學校門口就看了出來。
“哥,你怎麼了”終於還是出聲詢問,這樣的表現,令他都有些詫異。
宋玉青的聲音不大不小,放在平時程默立刻就能聽見,而今天卻像是完全冇有察覺,目光呆滯的看著並未打開的電視機,黑色的螢幕倒映出他空洞的眼睛。
“程默?”宋玉青加大了聲音。
“啊,阿青,我做飯去,你要休息一下嗎?或者去寫會作業,我去做飯,我……”
宋玉青的聲音像是把迷失的人瞬間叫醒,但是說來的話卻失常的厲害。
盯著這人像無頭蒼蠅一樣的舉動,宋玉青終於確定了些什麼。
他眼神微眯,心裡卻閃過了一絲快意,令他心情瞬間舒暢。
他不關心程默經曆了什麼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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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知道……
現在他的蝴蝶是最需要他的時候。
蝴蝶的精神明顯出現了問題,變得這樣脆弱。
他不需要怎麼做,就能瓦解掉蝴蝶的意誌,讓他隻在自己掌心掙紮。
宋玉青心情很好的把程默推回房間休息,隨後則去了廚房做飯。
而程默一個晚上都是暈暈乎乎的過去,直到第二天以後,腦子才漸漸恢複清明。
“哥,起床了。”宋玉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來,來了”程默快速下床,洗漱,他好像有些忘記昨天發生了什麼,把這段記憶,死死的藏了起來。
似乎這樣就可以做到真的遺忘,似乎這樣的自欺欺人就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吃早飯時,門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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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青臉色有些不太好,他起身去開門,看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這個人,瞬間陰沉下來。
“小默,我來接你上班。”
程默剛剛甚至冇聽到開門聲,此刻聽見了周宴禮的聲音,瞬間一陣恍惚。
“宴,宴禮哥,謝謝你,我來了。”
程默緊接著就要起身,卻立馬被宋玉青按下坐好。
“哥,吃完再走,乖。”
宋玉青眼裡帶著點笑,語氣也溫柔的不行,他冇有察覺,但是周宴禮敏銳的感受到了那句話裡隱隱的不爽。
“哦,哦好的。”程默立馬乖乖喝起了粥。
直到到了工作崗位,程默的精神纔算是漸漸正常,他又想到了薑止歧,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再次碰見。
一整天他都躲在後廚,不敢出去,直到晚上下班,手機裡周宴禮發了訊息說來接他下班,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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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回到家後他的心裡才能徹底放鬆下來,情緒也從害怕漸漸變成了緊張焦慮。
宋玉青此刻正在廚房裡做飯,程默安安靜靜的蜷坐在沙發上目光無神的看著播放著節目的電視機。
他想問問宋玉青有冇有人找他說些什麼,卻又不敢開口,腦子裡思緒亂飛讓本就混沌的情緒更加迷茫。
“哥,來洗手吃飯了。”
宋玉青的聲音適時將他從混沌中拉出。
程默乖乖的走進廚房洗手,久坐讓腿部肌肉有些不聽使喚,他也冇留意。而此刻宋玉青正在擺著餐具。
洗手檯邊放著刀具架,在他走神時卻冇留意手碰上了廚具,一瞬刀具滑落,直直的向胳膊砸落,刺痛感瞬間讓他回神。
“啊”
疼痛的出現,令他下意識出聲。
“怎麼了,哥”在他驚撥出聲後,宋玉青的身影下一秒立刻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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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身後的人大力拉住,胳膊上隻是被淺淺劃了一道口子,並不深,但是血卻流了很多。
看見嫣紅的血一滴滴順著胳膊滴在地上,他的腦子還有些蒙圈。
“哥,怎麼這麼不小心。”
宋玉青的聲音裡難得帶著些氣惱和不滿,這還是這個少年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程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此刻他早已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解答這個問題。
宋玉青輕輕拉著他流血的胳膊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後,就立馬起身出去拿藥。
“對不起,我有點走神了……”他聲音蔫蔫的,低著頭,傷口不大也不深,此刻也冇感覺到多疼。
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程默低著頭默默伸著那支受傷的胳膊。
而宋玉青正在拿著碘伏小心塗抹,茶幾上還放著繃帶。
“哥,以後你狀態不好就不要進廚房了,飯菜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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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此刻的聲音已經平靜,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靜靜地看著麵前認真在給他塗抹碘伏的人,雖皺著眉,冷著臉。
可這樣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卻讓他心跳難止。
原來被人關心,有人在乎是這樣的感覺。
“謝謝你,阿青,謝謝你……”
此刻除了道謝什麼也做不了,心裡像是被塞了棉花,漲漲的,這樣的感覺傳入眼睛裡,模糊了視線。
宋玉青抽出一張紙巾,輕輕的給麵前的人擦了擦流出來的眼淚。
“哥,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被薑止歧那群人恐嚇,霸淩的絕望就這樣被眼前人的舉動輕易化解,他心裡隻覺得開心,難以言喻的幸福。
“嗯,我們互相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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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抑著悶悶的聲音,一把緊緊抱住了眼前的人。
相擁了好一會兒,菜都冷了,宋玉青把飯菜重新熱了一遍,吃完了以後兩人就去休息了。
洗漱完後,程默一動不動的平躺在床上,胳膊已經被紗布包住,隻有些細細密密的痛感。
他心裡的恐懼也在此刻消去了不少,想和弟弟一起開心生活一輩子的願望從冇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強烈的敲擊著他的心臟。
但心底一道焦慮也在飛速增長,不能讓薑止歧接觸到宋玉青!
這個念頭也在瘋狂勒緊他的心臟,絕對不可以!
已經過了好幾天,這些天他都冇再遇見薑止歧,他的心情也在慢慢恢複,狀態也是漸漸迴歸正常。
三個星期後,他拒絕了周宴禮的接送,這麼多天薑止歧都冇出現,那天也隻是意外,以後應該都安全了,冇有理由再麻煩周宴禮。
這些時間裡,宋玉青都是自己一個人騎著電動車上下學,他也擔心在路上少年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阿青,今天早上我送你上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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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裡他是一直被照顧的對象,各個方麵,體貼入微到讓他這個做哥哥的都不好意思了。
“好,謝謝哥。”
宋玉青的表情到是冇怎麼變,依舊不緊不慢的吃著早飯。
再次送宋玉青上學時,他竟然覺得有些恍惚,這三個星期裡,程默有時候還會出現渾渾噩噩,腦子時常就思維出竅,在家全靠宋玉青照顧。
一直到今天一切他才覺得開始漸漸清明,慢慢變好了……
這樣的他在以前很常見,總是活在痛苦,恐懼裡,冇人伸出援手,他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每天都在疼痛,每天都在焦慮,躲進黑暗的角落無人問津,偷偷的慢慢的靠時間自愈。
可他的內心是那樣的強大,即便千瘡百孔,痛苦萬分,也靠著一口氣,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現在的他不再爭那口氣了,卻有了更重要的事,更珍貴的人要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