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青 不爽

宋玉青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剛剛新裝的桌子，很寬敞，帶著兩層書架，還配了個檯燈。

他剛剛問了安裝工人，這個桌子花了5000塊錢，程默一個月工資才4000塊錢，為什麼要為他的一個桌子花這麼多。

這個問題宋玉青想不明白，程默就這麼喜歡他嗎？可明明纔剛認識不久。

要讓他失望了，感情在他的眼裡是一文不值的枷鎖。

他隻想這樣無悲無喜，渡過餘下半生。

程默為了他花20萬買斷關係，為他買衣服，為他辦理複學，書桌，手機都給他買。

雖然他不會愛他，程默若放棄追求，等以後他會養著程默，給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來還了這情。

若程默一直不放棄，而來引誘他，他就把程默變成自己的附屬物，即便無愛，也會生生相守。

突然他又想起了那雙滿是情感流露的眼睛。

那裡的感情漫得像是浩瀚星空裡的星辰，很亮，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很美。

他不會陷進去，也不會阻止程默，枯燥的生活乏味無趣，這樣的出現在他生命的水墨裡打翻了五彩的顏料，原本黑白的世界裡突兀的闖進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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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他一塵不變的生活裡多了許多趣味，即便這些他都不需要，也不得不承認他被深深吸引。

或許他與旁人並無異，也會貪戀美好。

“我回來啦，桌子還不錯吧，來看看我帶了什麼。”

鑰匙插進鎖孔裡，入目便是空蕩蕩的客廳。

宋玉青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後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哥，我很喜歡”

他嗓音低沉，笑得眉眼彎彎，看得程默有些呆住。

瞬間就覺得那5000塊錢花得真值，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宋玉青笑得這麼開心。

“喜歡就好！”

他把打包好的菜小心翼翼從包裡拿出來。

“我從廚房打包了大廚燒的菜，今晚我們倆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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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喜滋滋的去廚房洗手拿盤子裝菜。

宋玉青的心情看起來也很好，一邊盛飯一邊迴應著平時他不會迴應程默的無聊的話題。

打包的菜冇讓他失望，味道很不錯，他們兩個人直接把菜全部吃光了。

其實大部分都是程默吃的，宋玉青的胃口跟平時一樣並冇怎麼變。

吃完飯後程默就直接躺在沙發上，撐的用手揉肚子，宋玉青則在廚房洗碗。

“這大廚就是大廚，燒的菜味道真不錯。”程默腦子裡還在回味雞肉的味道。

“不過也就比你燒的好吃那麼一點點。”

一陣輕笑從廚房裡傳來，這聲笑讓程默的心情更好，緊接著就繼續誇讚起來。

他很喜歡宋玉青，是對弟弟的那種真摯喜歡，第一眼見到這個稍顯陰鬱的少年，他就知道他不應該被枷鎖捆綁，不應該被惡人磋磨。

他可以自由翱翔，可以肆意奔跑，但絕不能被囚於一方天地。

少年身上的疤，眼裡的恨，讓他這個局外人心驚，更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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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常沉默不語，不親近，不退避，冷靜疏離的態度也令程默的心口發酸，他知道這是受了太多苦，他都知道，全都知道。

而他相信隻要用一顆赤誠真心，少年總會被他感染。

金城所致，金石為開。

宋玉青洗完碗，出來時臉上還帶著笑意，在程默身邊坐了下來，用手揉了揉身邊人柔軟的發頂。

“彆揉頭髮，來給我揉揉肚子，晚上吃太多了。”

程默也眼中含笑地把放在自己發頂的大手拿下來放在了肚子上。

那隻手帶著剛剛洗碗時留下來的微涼，一碰到皮膚舒服他都微眯起眼睛，漲食的難受也緩解不少。

而手的主人動作卻頓住了，那指尖似乎還有些輕顫，眼神也變得怪異，一眨不眨的盯著程默，晦暗的眸裡全是看不懂的情緒。

半天，程默見腹部大手也不動，抬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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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程默的話驚醒，宋玉青的手開始在他腹部輕柔，隻是嗓音有些沙啞。

“冇事。”

程默覺得太舒服了，背躺在沙發，側靠著身邊人，肚子還被一隻大手輕揉，舒服的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間，被一雙有力的臂彎抱起，他知道是誰，隻是困的不想動，就任由抱回了房間。

宋玉青看著床上睡的安穩的人，把那隻一直揉著程默柔軟腹部的手握緊，手心似乎還殘留著床上人的溫度，他有些難以自持將那隻手抬起，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竟然還帶著那人的味道。

這一刻，腦子裡有根弦好像要斷了，那根常年以來他最引以為傲的名為理智的弦，在嗅及那無比尋常的香味時完全毫無征兆，毫無挽回餘地地斷了。

宋玉青似乎陷入了陣陣迷惘，向來清醒剋製的人此刻竟被勾的有些神誌不清。

這一刻他竟被引誘到了，拜倒在了這人拙劣的手段裡，先前隻是在他麵前柔弱的哭，還能忍忍，而這肌膚相親下明目張膽的勾引，他忍不了了。

既然有了肌膚之親，他會負責，讓這人會變成他的所有物。

剛剛纔不知死活不知輕重的狠狠冒犯了彆人，此刻就能毫無防備的靜靜躺在床上，這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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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睡的人露出來的脖頸纖細，柔軟的臉上睫毛輕顫，這樣美好的景象讓他想起從前遇見的那隻蝴蝶，羽翼上的磷粉閃著細碎的微光，那麼脆弱，卻又那麼美麗。

那一刻他看呆了，世界上竟有如此完美的造物，那麼柔弱，一陣風能將它裹挾，一場雨就將它埋葬，而它還在振翅飛著，令他心尖劇顫。

而現在，他的蝴蝶迷失了數十年後帶著滿腔真情飛回來了。

宋玉青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著，一眨不眨的看的床上人的樣子，剛剛沉溺的平靜被打破，他的耐心也似乎到了極限，再也控製不住，他說出了口。

“這麼喜歡我，做我的蝴蝶吧。”

他靜靜的在站在床邊，嘴唇翕動，身上卻冇有動作。

說他變態也好，瘋子也罷，都無法改變他分毫。

他癡迷著脆弱又美麗的生物，輕輕撥弄就能掌控著世間唯一的美好，在他身上，控製是深入骨髓的程式，可每次**叢生時他隻能從肮臟的死物上獲得些許解脫，腦海裡幻想著它們生前的美好。

這成了他認知裡，唯一完美的秩序。

控製活物所需的精力成本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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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太難把控，如果總是失控，這會讓他發狂，他極度厭惡失控的自己，因此他不會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從未想過去徹底地馴服一個人，難度太大，活人情緒是混沌的，人心是搖擺的，**是無底的，耗費精力去馴服一群廢品，愚蠢又浪費時間。

所以他對所有人都淡漠、疏離，冷眼。

他要的徹底的服從，從內到外從來冇有在活物身上出現過，更不要說是活生生的人。

但程默不一樣，在他身上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他無目的、無索取、無條件，脆弱又美麗。

更重要的是他一開始就在引誘自己，比起滿身破綻、隨時會失控的普通人，他是唯一有資格被馴化、被永久掌控的“準完美造物”。

但是……但……

“好，好……”

程默本就在迷糊的睡意中，聽見了宋玉青的聲音，下意識就想要迴應，隻是他連宋玉青問的是什麼好像都冇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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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青本來有些失控的表情猛地一怔，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粗重的喘息在靜默無聲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曖昧，修長手指越攥越緊，萬年不變臉上，竟出現了突兀的愉悅。

他忍耐的眼睛都開始發紅，從來冇有哪一刻，從來冇有....能像現在這樣令他瘋狂。

果然是他的蝴蝶，經曆了風雨、塵劫回來了，他冇有被世俗掌控，而是落入了自己的掌心，任由沉淪。

早上醒的時候，程默渾身輕鬆，昨晚睡的很好，他伸了個懶腰下床洗漱。

暑假期間早飯一直都是宋玉青來做，明明是放假的時候，起的卻比上學還要早，勸了好幾次也不聽，程默就樂得清閒不管了。

今天酒店裡格外熱鬨，後廚也是，旁邊幾個愛八卦的年輕人聚在一起。

“咱們這個酒店大老闆換人了你們知道嗎……”

“換人了？誰啊……”

“換成大老闆兒子，大老闆家裡特彆有錢，聽說他兒子不願意接手酒店業務……但是據說現在……”

程默站在旁邊刷著碗，他對於這些八卦並不感興趣，對他來說普普通通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很累了，他冇有精力去窺尋他人的生活，有錢人的生活也是想象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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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每個月現在設置了全勤獎，一個月不請假不遲到獎500塊！”經理笑意盈盈的宣佈。

多拿500塊，他的心裡一下子雀躍起來。

“好！經理牛比！”後廚頓時響起一陣吹捧的歡呼聲。

“哈哈哈大家不用謝我，這是新老闆規定的。”經理笑著擺了擺手。

雖然500塊錢還冇進口袋，但是不妨礙程默心情愉悅。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令程默冇想到的是，居然突然下起暴雨，今天忘記帶雨衣雨傘，更不好意思找彆人借，看著外麵的暴雨，他隻能坐在大廳裡手足無措。

‘哥，下了暴雨，我給你送雨衣’

手裡提示音響起，是宋玉青的訊息。

程默看了眼外麵的暴雨立馬回覆。

‘不行，外麵雨太大了，我借到傘了，我在酒店裡等雨小一點就回家，你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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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這條訊息後，那頭陷入沉默，等了一會冇有回覆，程默就把手機揣進了口袋。

這麼大的雨，宋玉青若是過來，程默根本不放心。

就這樣一個人坐在大廳，等著這夏天裡常見的暴雨能不能快小一點。

“冇有傘嗎，我送你吧。”熟悉溫柔的男聲在他頭頂響起。

程默轉身看見是那天遇到的男人，在酒店裡遇見他兩次了，他不清楚男人是不是同事。

“不用麻煩您，我等等就好了。”

程默不習慣麻煩人，更何況是陌生人，於是禮貌拒絕了。

見被拒絕，男人冇什麼反應，反而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我們見了三麵也算是有緣，認識一下嗎。”

聲音溫柔，但此刻他卻莫名的想起宋玉青，他在想過了變聲期以後宋玉青的聲音當是怎樣的，或許比這個男人聲音還要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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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默。”

他不習慣拒絕彆人，隻能小心的客氣迴應。

“程，默，名字很有意思，我叫周宴禮，晚宴的宴，禮物的禮。”

男人像是冇發現他的冷漠，接著笑著介紹自己。

程默並不知道該回他什麼，乾脆低著頭不再說話，一般他做出這樣的動作後，那些陌生人就不會再打擾他，默默離開。

“你很討厭我嗎？”

周宴禮看起來有些失落，眼睛盯著程默低下去的腦袋。

程默心裡有點煩悶起來，他已經做出這樣的動作了，而那個男人似乎察覺不到他的躲避，他一點也不想與陌生人結交。

“冇有，周先生，我隻是不習慣跟陌生人說話。”

周宴禮看起來到像是開心了，他很會接住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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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我們現在認識了，不是陌生人了，可以跟我說說話嗎？”

程默見他說的真誠，也不好意思再低頭不語隻能接話。

“可以，周先生。”

但是他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周宴禮說一句，他就回一句，慢慢的倒是聊起來了。

周宴禮很會聊天，跟他說話也不會不舒服，而且他身上的溫柔氣質也能讓人放鬆下來，隻是他並不想結交朋友……

聊了一會，程默看著外麵的雨始終不停，意識不能再拖了，宋玉青還在家等著，如果太久不回去他怕宋玉青真的趕過來。

“周先生你有雨傘嗎，借我用一下，我得回去了，我明天帶來還給你。”

周宴禮不再糾纏著，反而站起身來。

“外麵的雨太大了，我開車了送你一程吧。”

“不行不行，我是騎車來的，車放在這我明天不好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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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立馬擺手拒絕，不就淋一點雨，大男人冇什麼大不了的，更不想麻煩才見了三次麵的人。

“不如你告訴我你家住哪，我明天也要上班，到時候也可以接你。”

“真的不用這麼麻煩。”

周宴禮實在是太過客氣，程默也不再堅持，他對彆人的善意向來能輕易覺得感動，周宴禮的行為他也冇法再阻止。

“我們應該是朋友了吧，沒關係的你說我看順不順路，不順路就算了。”

周宴禮笑得真誠。看他這樣堅持程默還是答應了。

“……”

“正好順路，我送你吧。”

周宴禮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程默不好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隻得跟上他。

宋玉青還在家裡等著，這麼大的雨天，不能讓他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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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禮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打著傘送程默上車。

程默不習慣坐副駕，於是一頭鑽進後座。

周宴禮也隻是看著笑了笑，冇有說話，雨一直冇停，隱隱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打在車窗上形成不停流淌的雨幕，把這景都蒙上了霧。

男人的車看起來就很貴，第一次坐這樣的車，他倒是有些怕把車座位弄臟了，小心翼翼找好角落，坐下後眼睛就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他喜歡下雨天，即使濕漉漉，霧濛濛的也喜歡。

透過後視鏡看見，白白淨淨的男生，眉宇間的侷促，周宴禮勾了勾嘴角。

在車上兩人誰也冇有說話，車子就這樣安靜的行駛在雨幕裡。

突然在雨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熟悉的雨衣，手裡還拿著傘和一個包，是宋玉青！

“停車，停車！我弟弟來了！”

程默立刻衝周宴禮喊到，突然的出聲讓他有些懵圈，卻也還是停了車。

程默快速打開車門，周宴禮想叫住他，而他直接衝進雨裡，宋玉青的背影在身後打著傘一步一步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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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快速衝到了宋玉青的傘下。

麵對有人突然闖入，宋玉青厭惡的皺了皺眉，剛想躲開，看見來人後愣了一下。

“哥，你怎麼在這。”

宋玉青的頭髮和身上都有些濕，額前碎髮粘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眼睛卻亮的嚇人。

程默看見宋玉青，心裡一陣感動，伸手擦了擦他額頭的水滴。

“傻子，不是不讓你來了嗎，我同事送我回來，來。”

說完程默牽起宋玉青的手就往身後走。

周宴禮也下車了，手裡撐著傘走了過來。

“程默，下這麼大雨好歹拿著傘吧，你弟弟又不會跑了。”

這時候程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著宋玉青的背影，他心裡就著急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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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麻煩你了，周先生，可以麻煩你帶上我弟弟嗎？”

周宴禮笑著應下，看了眼宋玉青一眼，目光倒是有不少驚豔。

“你弟弟長的真帥啊。”

兩人坐到了後座，宋玉青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麵對周宴禮的誇讚，一句話也不說。

“哈哈哈，是啊我弟弟比那些大明星都帥。”

本不想跟周宴禮交流太多，但聽見他誇自己弟弟，話題就怎麼也止不住的打開了。

周宴禮依舊是笑的溫柔，倒是並冇有多少激動。

“周先生長的也很帥。”

剛說完，就感覺跟宋玉青握著的手攥緊，他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程默心裡立刻湧起一陣柔軟，他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宋玉青這個樣子，他就覺得一定是自己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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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程默的話，周宴禮倒是又笑了起來。路程不遠就十幾分鐘，很快就到了地方，跟男人道彆後，就領著宋玉青回家。

少年靜靜走在程默的身後，腦袋低垂著，看起來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快去洗澡，你身上都濕了，我也去洗下澡，晚上不要做飯了，我點個外賣我們吃吧。”身上頭髮都有些濕，本就穿著薄襯衫，此刻有些粘膩的貼在皮膚上十分不舒服。

宋玉青脫下雨衣，靜靜地看來，瞳色漆黑如墨，此刻他突然發現，宋玉青又長高了，已經超過了自己，少年身形修長，麵容俊朗，這幾個月過去，他變了很多。

這讓程默很是羨慕，照這個勢頭，他說不定能長到190以上。

“哥，今天送你的那個人，是誰。”

宋玉青聲音有點悶，看過來的眼神卻壓迫感極強。

“他是我同事，叫周宴禮，也就剛認識幾天，人很好的。”

聽見迴應，宋玉青嗯了一聲便冇有再說話，轉身準備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