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情難眠 第48章 調戲

早上，我先搭公交去了兒子那裡，養母答應送他去幼兒園的，不知道她有冇有照做。

然而，當我砰砰砰敲門卻敲不開養母家的門時，對麵鄰居聞聲而出，“姑娘，你是來找這家原來的主人嗎？那女人帶著孩子搬走了。”

我驚訝地望著女鄰居，心裡同時咯噔一下，“怎麼會，他們不是好好地住在這裡嗎？”

女鄰居道：“說來也奇怪，幾天前，這家女人忽然著急地要賣房子，然後很快這房子就賣出去了，那女人帶著孩子也就消失了。”

我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那女人，她怕我把兒子搶走，就這樣，帶著兒子消失在我的世界。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處老舊的小區的，養母帶著兒子的不辭而彆，擊垮了我的信念，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原來是這麼脆弱。

我一路失魂落魄地走著，不知道都走過了哪裡，日色慢慢地就西斜了，可我卻感覺不到疲累一般，隻想這麼一刻不停地走下去，如果停下來，我怕我會失控地大哭。

我的兒子，媽媽再一次把你弄丟了。

忽的，我看到了前麵一輛熟悉的車子，那車牌號在我的腦子裡與某人的迅速重疊，冇錯，這是莫子謙的車子，它就停泊在一家寵物醫院的門口。

再一次失去兒子的強烈打擊，讓我對這個男人恨之入骨，我恨不得拆了他的骨，挖了他的皮，我搬起了綠化帶上一塊磚頭，照著莫子謙那輛價值幾百萬的豪華轎車的車尾處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不夠，兩下三下，我心頭的怒火和滔滔的恨意用這樣的方式發泄著。

車子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從寵物醫院裡先跑出來的是思思，她啊啊的尖叫，“爸爸，那個瘋阿姨在砸你的車子！”

莫子謙修長的身影迅速從寵物醫院裡跨了出來，他清眸閃動，那一刻，想是也被驚到了。

陳麗嫣隨後而出，她氣的渾身哆嗦，“子謙，你太縱容她了，你怎麼不報警把她抓起來！”

而此時，我的身邊不遠處，已經圍了很多人，他們在對著我指指點點，“看，這女人瘋了。”

思思當先跑了過來，這小姑娘她小手指著我，憤怒地質問：“你為什麼砸我爸爸的車子！你是看我媽媽和爸爸在一起，你嫉妒嗎？我告訴你，我爸爸和媽媽在一起纔是真愛，你就是爸爸空虛時找的樂子，爸爸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我看著這個明明隻有六歲多一些，卻儼然深得其母深傳的小女孩兒，她的身高甚至還不到我的腰，可是她已經頗有幾分乃母的風範。

我笑了，彎身，輕捏捏思思的臉蛋，“小姑娘，知道我為什麼砸你爸爸的車子嗎？”

思思搖頭，眼中敵意明顯。

我道：“因為你爸爸，他曾經傷害過一個無辜的孩子，他讓那個有了他孩子的女人，把孩子打掉，那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兒。小姑娘，你爸爸連自己的兒子的命他都想要，你怕不怕他有一天，也會殺了你呢？”

我一個“殺”字，讓這小姑娘立時打了個冷顫，她慌慌地後退幾步，大聲道：“我爸爸不會殺我的！我爸爸最愛我了！”

思思轉身，奔進了莫子謙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爸爸，快讓警察把這個壞阿姨抓起來！”

“思思！”

陳麗嫣慌忙跑到女兒的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思思，是不是她打你了？”

莫子謙則怒聲質問我：“你跟孩子說了什麼？”

這個男人，一旦涉及到他的女兒，他所有的波瀾不驚，便會傾刻瓦解掉。

我隻笑，笑意涼涼，摻了我心頭的淚。“我說了什麼，你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陳麗嫣大聲咒罵，“你這個瘋子，我要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來，讓警察抓我啊！”

我確是已經瘋了，兒子找不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好，我現在就送你去警局！”

莫子謙忽然大步流星向我走過來，一把扭住我的胳膊，打開了後麵的車門，動作粗魯地將我推了進去。

又砰的關上。

在陳麗嫣震驚的目光，和思思嚇的臉色煞白的視線下，就那麼跨進了駕駛室，將車子轟然啟動，就那麼開走了。

莫子謙開著車子在傍晚的街頭一路狂奔，完全不顧我的激烈反抗。我大聲啪打著車窗，“莫子謙你停車，我要下車！”

莫子謙根本不理我，他把車子飛速開去了那處他曾經住過，又關了我五天的房子。

莫子謙下車後，把我拽了下去，一直拖進那房子裡，最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莫子謙將我壓在牆壁上，胸口劇烈的起伏，一雙星眸咄咄泛著火光，“說，什麼男孩兒，你的話什麼意思！不要告訴我，你懷過我的孩子！”

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大聲，像是根本不知道我曾懷過他的孩子。

我冷笑，眼神冷的像冰錐，“莫子謙，你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嗎？你不是說，不能留著我的孽種，讓我打掉嗎？這就忘了，你還真是漸忘。”

莫子謙胸口劇烈地起伏，眸中怒火滾動，“你說的什麼！”

他兩手捏著我的雙肩，狠狠地往牆上一撞，撞的我頭腦一陣發暈，後背的骨頭像折了。

“你再說一遍，你真的懷過我的孩子！”

這一聲近乎嘶吼。

我說：“莫子謙你裝什麼糊塗，你自己讓我把孩子打掉，我如你的意，打掉了，是個男孩兒，你再不會有兒子了！”

莫子謙忽然像是被人用棍子擊中一般，鬆開了我，啷蹌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過孩子，你是不能生的……”

莫子謙失魂落魄一樣自然自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在我的記憶裡，他第一次失去了鎮定。

而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告訴他，我把孩子生了下來，他還活著。

我冷笑著，拉開房門就這麼離開了。

我冇有回寓所，一個人去了酒巴，兩杯酒過後，我像那些瘋狂的男男女一樣扭動起身體，搖動著我的頭髮，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儘情發泄過後暢快淋漓的感覺是這樣好。

“看，那小妞真夠味。”

對麵出現了幾個男人，其中一個手指著的就是我。我卻對著說話的男子旁邊的人眨了眨眼睛，然後扭動著腰肢向他走過去。到了近前，伸出我柔弱無骨的手挑了他的下巴，我說：“帥哥，春霄共度，可好？”

我對著男子吐著清甜的酒氣，半醉半醒之間，我看到男人迅速垮下去的臉。

他一把捉了我的手，有些惱火地說：“你怎麼跑到這地方來了！”

“這地方怎麼了？”

我蹙蹙眉，嘟著嘴唇，不滿他忽然對我這麼嚴肅，“小兄弟，你是嫌姐老嗎？”

嗚……

我的身體忽然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喂，高樂！”身後傳來驚喊，而這男人已經抱著我大步向外麵走去。

是的，這男人就是高樂，那個在我出獄後曾幫助過我，幾年前和我像兄弟一般的男人。

高樂把我抱到外麵，放下，十分生氣地繃著臉，“莫彎彎，不，林笑，你怎麼能這樣，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走，我送你回去！”

他一把捉了我的手，拽著我就要走，然而此刻我已酒意上頭，若說剛剛我還存有幾分理智，故意拿他找樂子，現在就是真的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被他拽著，大步走向他的車子，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嘻笑，“帥哥，假正經很冇勁哦，你長的這麼帥，不如讓我親親吧……”

高樂扣著我腕子的手越發緊了，我能看到他越發緊繃的麵容，上麵寫滿尷尬。

高樂把我推進了車子裡，又給我扣了安全帶，而我卻在他低頭的時候，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哈哈笑道：“好燙哈哈，你是發燒了嗎？”

高樂渾身都是一僵，下一刻，起了身，砰的把車門關上了。

我看到高樂在車子外麵，一邊兩手搓著頭髮一邊來回暴走，這個莫子謙最親密的夥伴、兄弟，他現在一定窘迫死了。

高樂把我帶去了一家酒店，原因是我不停地鬨著要開房，高樂用自己的身分證開了個房間，然後把依然不安分的我，費儘九牛二虎之力送進了房間裡。

而我在房間裡來回地轉圈圈，還不停地笑，還時不時地對著高樂挑釁，“傻瓜！假男人！白送給你都不要，你不算男人！”

高樂快要被我逼瘋了，他兩手捂著頭來回在房間裡暴走，臉上紅的要滴血。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他拿手機開始打電話，“莫子謙，我不要為你收拾這爛攤子，你，立刻、馬上，趕緊過來！”

莫子謙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鬨的累了，仰麵朝天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兩隻鞋子全被我踢掉，我晃盪著兩隻腳丫，張著眼睛，對著天花板唱著連我自己都不記得是什麼的歌兒。

莫子謙推門進來，高樂回頭瞅了一眼此刻無比安分的我，低了聲對莫子謙道：“你想著怎麼解決吧。”

然後就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莫子謙和我。

而我，還依然唱著那首不記得是什麼的歌兒，渾然不知此刻，房間中，莫子謙的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