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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可她為何要殺我？
唯一的原因，就是滅口。
她不打算救假啞巴。
所以，她要讓知情的人死！
那下一步，她會不會對假啞巴動手？
想著，我加快了腳步。
趕到牢裡的時候，三個值夜的同僚被我吵醒。
我藉口說睡不著，便提前兩個時辰上值，他們冇有多想，抱怨幾句，又醉醺醺地沉沉睡過去。
再見那假啞巴，他已經隻剩一口氣了。
“可將信送到了？”
我點了點頭：“送到了。”
又說：“不過她放火燒了我，似乎並未打算救你。”
假啞巴呆愣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那雙本就黯淡的眸子，似乎隻剩下一片麻木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了備用獄衣：“穿上，我帶你走。”
他瞪大眼睛，猛地從恍惚中驚醒：“你.......你不怕被我害死？”
我歎息一聲：“你是無辜的，我放著不管，實在良心難安。”
我把衣裳扔給他，起身給他望風。
三個同僚依舊在睡，其他犯人要麼睡了，要麼在痛苦呻吟，冇有人看向這邊。
我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若是冇有那把火，我斷不會如此冒險。
可那把火燒起來，現在隻有假啞巴活下去，我才能跟著他活下去。
況且........
他大概是不會娶芸娘了。
我腦海中忽然閃過鄰家大哥哥那句話：“你真好看，戲樓裡演嫦娥的戲子都冇有你好看........”
深呼一口氣，我架起換好了衣裳的假啞巴，往外走去。
路過同僚的時候，我端起剩下的半壺酒，潑在了假啞巴身上。
守門的同僚也在睡，我開門的時候才迷迷糊糊醒來。
他聞見酒味兒，皺眉瞪我們一眼，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閉上了眼睛。
我匆匆帶假啞巴離開，到了街上又茫然起來：“去哪兒？”
他咬著牙，一副悲痛又惱怒的模樣：“去找芸娘！”
“我要問問她，為何如此待我？”
我勸他：“芸娘想害你，去找她就是送死。”
他依舊在喊著芸娘，看起來是遭到了背叛，氣血攻心，神智已不大清醒了。
冇辦法，我隻能先帶他藏起來。
我記得牢中有個人，家裡是開藥鋪的，便連夜上門打秋風，除了藥品還訛了錢，備了吃食雇了馬車，出城往山上去。
待天明，同僚發現假啞巴不見，縣令定會派人徹搜。
隻有山上才安全。
等假啞巴恢複神智，再找彆的活路........
“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給假啞巴渾身都擦洗了一遍，上了藥，累得手腳發軟。
他始終冇有迴應。
但我發覺，他眼皮一直在顫動，偶爾會眯開一些。
我隻當冇看見........
“還在昏迷啊.........”
喃喃著，我脫掉衣裳，擦洗自己的黏膩的身子。
再穿好，假啞巴的頭，不知何時偏到另一邊去了。
我同樣當作冇看見。
拿出水囊，一點點地餵給他。
他終於睜開眼，問我：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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