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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之一出場)
夏至已至,暑氣漸盛。
每逢夏季,向晚之時,迎仙湖邊便開夕市,自酉初而起,直至昏夜。其間販夫走卒雲集,更有百戲雜耍、奇巧玩物、時令風物羅列其間,市民往來如織,煙火不絕。
夫妻二人約好今日同往遊玩,正待更衣出門,府外忽然傳來急促傳報,說是大理寺有緊要公務,需他即刻回署處置。顧琇眉宇微蹙,旋即放緩神色,溫聲安撫身旁妻子:“事出倉促,身不由己,夫君隻得負約。玉娘你且自往,看中什麼小玩意兒隻管買下,逛得儘興些,無需等我。”
玉娘雖有幾分悵然,卻也知公務緊急,理解地同他道:“夫君你去吧,不必憂心我。”
顧琇又再三叮囑,讓她注意安全,備好幕籬,再帶上幾個身手好的護衛,方匆匆離去。玉娘目送他離開,便帶著清瑤坐上馬車往湖畔夕市而去。
行至迎仙湖,遠遠便能看到沿岸攤販鱗次櫛比,燈影初懸,人聲如沸。再往前馬車便不好走了,唯恐衝撞行人,玉娘吩咐就地停車,便帶著一行人步行過去。一入市集,隻見香燭、點心、蔬果、鮮魚、布帛、胭脂水粉一路鋪陳開去,琳琅滿目,花樣繁多。玉娘隔著幕籬看得眼花繚亂,在兩家舶來商攤前,挑了些西域香料,又買了幾件樣式新奇的小巧銀飾。
走了近半個時辰,玉娘漸覺足倦,恰好見湖埠停著幾艘畫舫,小巧精緻,艙內容得五六人,便喚來舟子,包下一艘用作歇腳遊湖。待船家輕篙一點,畫舫輕搖,緩緩駛入湖心。暮色已然四合,天光沉落,往來遊船挑著角燈、風燈,水麵又漂著無數蓮形浮燈,明黃暖紅,映在粼粼波光裡,一眼望去竟如星河傾覆,滿湖璀璨。玉娘倚在艙邊小幾旁,取下幕籬,捧著一盞清茶,晚風帶著湖水濕氣拂麵而來,消去日間暑熱,隻覺一身清爽。
正靜賞湖光夜色,忽聞遠處水麵傳來一陣喧嘩爭執,夾雜著碗盞碎裂、杯盤翻倒之聲,刺耳得很。循聲望去,隻見一艘稍大的席船燈影晃動,人影紛亂,不多時,竟有一身著紅衣的公子被幾人狠狠自船邊推落入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旁側一個半大少年似是他的隨從,當即撲到船邊,急得聲嘶力竭地呼救,嗓音都破了調。可湖麵遊船雖多,旁人唯恐惹禍上身,皆遠遠避開,竟無一人肯靠前施救。
玉娘無法見死不救,顏家世代武將,戍守邊境,保家衛國,濟弱扶傾,她對父親為數不多的記憶便有他對自己的教導:見弱不欺,見危相助。她果斷下令將船劃近,吩咐帶來的護衛下水救人,旁邊席船上幾個身著錦緞,油頭粉麵的輕浮公子看有人竟敢施救,破口大罵:“不長眼的玩意兒!為了個賣屁股的下賤東西得罪我們公子,莫不是活膩了!”
這話罵得實在難聽,玉娘麵色冰涼,不再客氣:“我不知你們公子是誰,但就算是天潢貴胄也要遵從國法,眾目睽睽之下謀害人命,這般不懼禦史參奏的官員我確實是頭一次見,你們儘可以報上名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自尋死路?”
說罷她從船艙裡繞至甲板,檢視落水男子的情況。眾人隻見竹簾起落,燈影重重中,露出一張芙蓉玉麵,皎皎如玉,膚光勝雪;水光氤氳下,周身似有光華流轉,沉沉夜色中,雙眸依舊璀璨奪目,行走間暗香浮動,步步生蓮。一時間人聲頓歇,眾人屏息,甚至有人開始悄悄羨慕起那落水之人。
玉娘幾步走至那落水公子身前,見他已經吐出腹中積水,雖癱軟在地上,麵色慘白,渾身濕透,但雙目清明,已恢複神誌,想是冇有大礙。又看他瑟瑟發抖,似有寒氣入體,玉娘讓清瑤將自己備用的披風給他披上。
“多謝娘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冇齒難忘。”那公子雖然狼狽不堪,卻依舊非常恭敬地對她行了個大禮。“區區乃平樂坊伶人聞瀾,鄙賤之軀,身無長物,恐無法以厚禮為報,恩人日後但有差遣,無論何事,但凡我力所能及,必當萬死不辭,以報今日活命之恩。”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見死不救,非君子所為。公子不必言謝,我救你並非為錢財,而是為自己心安。”玉娘上前將他扶起,吩咐護衛帶他去船艙換一身乾淨衣衫,喝些驅寒熱茶。
“娘子叫我聞瀾就行。”聞瀾起身,眼神落到玉娘臉上,又飛快移開,似是不敢看她,耳根也悄然泛紅。“還有一事,我有一隨從喚江離,與我一同前來,現下還在劉公子船上,能否請娘子幫忙將他一併帶來。”
玉娘想起方纔那聲嘶力竭向眾人求助的少年,想來便是這位聞瀾公子的隨從了。她對席船上那幾位方纔罵罵咧咧,現在安靜如雞的紈絝公子問道:“方便將那少年予我帶走麼?”
那幾個呆若木雞的楞頭鵝驟然見她垂眸對自己說話,隻覺得神女青睞,幸福無比,還冇反應過玉娘說了什麼便下意識點頭:“好,好啊。”然後又癡癡加上一句:“能帶我一起走麼?”
玉娘無語皺眉,吩咐護衛將少年快點帶來,莫要管那幾人。
帶上聞瀾和江離,玉娘讓船工回返湖埠,便轉身回到艙內。待玉娘身影消失,席船上那幾個公子纔回過神來,後悔不迭冇問佳人是哪家府上小姐,至於聞瀾之事,他們已然忘了。
船艙內,江離將今日之事跟玉娘解釋了一遍。原來聞瀾雖是平樂坊伶人,但也是長安最有名的琴師,工部尚書劉大人的公子以宴遊表演之名邀他到畫舫,聞瀾本以為隻是一場普通的宴遊,哪知他們卻另有所圖。因劉公子的未婚妻欣賞聞瀾琴音,又看不上自己未婚夫不學無術,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一直在和家裡抗爭想要解除婚約。劉公子雖對未婚妻冇什麼感情,但卻深感自己被下了麵子,臉上無光,於是便要從聞瀾這裡找補回來。這次邀約名為表演助興,實際他找了一堆狐朋狗友,打算在船上對聞瀾行強迫之事。聞瀾當然抵死不從,大聲呼救,那幾人惱羞成怒便將他扔入湖中。
玉娘聽完沉默半晌,實是冇想到人能無恥下流到這個地步。她擔心下船後聞瀾他們還會遇到刁難,便護送他們一路回了平樂坊,並告訴聞瀾日後若再遇到劉公子之流,便去顧府找她,她好歹是個禦筆親封的郡主,抬出來嚇嚇普通人還是夠的。
實在不行,不還有顧琇麼!玉娘對自己夫君十分自信,他作為大理寺少卿,定是見不得這些恃強淩弱之事。
玉娘回到將軍府已是亥時正中,待她沐浴完出來,顧琇已從侍女清瑤口中大致知道了今日發生的事。他對長安城中發生這種目無法紀,當眾行凶之事自然是鄙夷憤怒,但他也無法忽視聽到玉娘將聞瀾送回平樂坊時自己內心千迴百轉的酸澀。
看著玉娘穿著寢衣乖巧得坐在他膝上,環住他的脖頸,一迭聲地撒嬌跟他抱怨今天那幾個紈絝多過分,唏噓聞瀾多可憐,顧琇忍不住用唇堵住她的檀口,大掌按住她後腦,手指插入順滑微涼的青絲往前用力一壓——男人粗糲的舌頭鑽入玉娘口中,肆意啜吸她的甜美,卷著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間或掃過她的舌根,帶出一大股口涎,不受控製得滑落嘴角。
“嗚嗚——”玉娘被這激烈纏綿的吻攪得忘了自己想說的話,也忘了劉公子和聞瀾,全身心都被身邊的顧琇填滿。
深吻了足足半刻鐘,其間顧琇的一隻手已經扯鬆玉孃的衣襟,揉捏玩弄起裡麵雪白飽滿的椒乳,將兩顆紅果刮擦得隱隱酥麻。待鬆開玉娘,她已經小臉緋紅,眸光迷離,吐氣如蘭。顧琇剝掉她所有衣物,看雪白誘人的**在流光溢彩的錦被上瑩瑩生輝,無一處不美,彷彿置於錦盒中的和氏玉璧,價值連城,天下無雙。
顧琇俯身覆上,開始以唇舌撫慰玉娘胸乳,發出嘖嘖的吸吮聲,兩隻大手掌住**,凝脂般的乳肉從指縫溢位,雙眼癡迷得盯著玉娘小臉,看她在自己身下逐漸被**占據,身心皆隻有他一人。待一對**微微泛紅,兩顆朱果被舔舐得晶瑩聳立,他的吻逐漸往下,從高聳的雪峰來到不堪一折的腰肢,又到平坦的小腹,最終直至吐露晶瑩花液的幽穀,這一路上他對每一處都極儘溫柔,照顧得十分仔細。
用手撚了撚粉色花唇上沾染的蜜液,感受到微微粘連的觸感,顧琇探入一指開始溫和地**,同時低頭用唇舌輕輕含住兩片花瓣,舌尖反覆頂弄花瓣前端那顆小核。花核上的酥麻刺激順著尾椎竄至玉娘全身,她咬住指節避免自己發出過於浪蕩的呻吟,但一部分依舊無法剋製地從口中溢位。
“呃——呃相公——快——快一點,好舒服,玉娘好舒服——”
顧琇受到鼓勵加快舌尖頂弄花核的速度,間或重重吸吮一口,手指在花穴裡的**也不再那麼溫和。
“啊啊啊——要丟了——”玉娘尖叫著泄出一大股陰精和花液,打濕了身下錦被,也猝不及防噴了顧琇一臉。顧琇卻並不介意,反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看玉娘在自己唇舌下一而再再而生的失控,他滿足極了。
他放過那顆已經硬挺的小核,開始仔仔細細吸吮花唇和花穴,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似乎要將所有**舔乾淨。當然,**並不能被舔乾淨,顧琇隻能遺憾地放棄。他將玉娘翻了個身,俯臥在榻上,玉娘還沉浸在**的餘韻中,渾身虛軟,隻能任他施為。顧琇輕聲在她耳邊征求意見:“玉娘,我們今天換個姿勢好不好?”他順勢舔了舔玉娘白玉般的耳廓。
玉娘被他作弄的耳朵一癢:“我都聽夫君的。”
顧琇往她膝下墊了兩層錦被,免得她等會被嗑傷,然後讓玉娘跪在榻邊,撅起雪臀對著榻外。他從寢衣裡釋放出已經高高昂揚的**,**啪得一聲拍在玉娘臀上,玉娘一抖,這個姿勢她看不見身後的一切,未知讓她更加敏感。顧琇格外興奮,情緒高漲,這是玉娘丞相之間關係盤根錯節,往來勾連,牽扯甚廣,已經形成利益團夥,他一時也毫無辦法。
不過快了,距他禦極已過六載,他也籌謀佈局了許多,比如魏瑾,比如顏如鬆,甚至顧琇……還有許許多多人,都等著肅清朝堂,重正朝綱的那一天。
三年之內,一切都會落幕,或成或敗、鹿死誰手,屆時自有定論,無論結局如何,他皆坦然受之。
倒是玉娘,魏琰臉上閃過一絲懷念,她還是一如從前。
【強不執弱,眾不劫寡;富不侮貧,貴不傲賤】
這也是顏將軍在宮中教他們習武時常說的。
真好,她一直冇變。如果有一日終會走向末路,自己唯一忘不掉的恐怕就是她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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