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跟我回家嗎?”
晏斯禮步伐穩重,一步步往前走,黑色勞斯萊斯在夜幕下緩緩前行,始終跟在他們身後。
“不要。”
沈昭寧一隻手勾住他脖子,另一隻手指著前麵,“你走到那把我放下就行。”
“晏司琤還見嗎,不想的話,我今晚就讓人把他送走,從今往後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麵前。”
“希娜那邊把人送回來了?”
“今晚一定會送回來,應該還能留口氣。”
沈昭寧一直知道希娜不是好惹的。
上學時有富二代上了幾個月男德培訓班就妄圖拿捏她,事發之後,他整個家族一夜之間在倫敦被除名,即使後來想要創業翻身,也遭到多個龍頭企業打壓,這麼幾年,越過越落魄,還冇畢業就退學了。
看今晚的架勢,那個笨蛋又被男人騙了。
沈昭寧不禁勾唇,她笨是笨,但有個不放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人的優點。
夜晚十一點,卡文迪什家族的保鏢車停在沈昭寧的私宅前,兩個保鏢從後座拽著一個被打得皮青臉腫的男人下來,半拖著進了莊園正門。
管家一路領著這些人進去,沈昭寧已經換了身舒適的衣服,盤腿跟簡明漾視頻,正對麵晏斯禮脫下外套,手拿平板,戴著耳機開會。
期間他接了個電話,提到三房四房,沈昭寧抬眼看了下,他已經放下東西起身,就是不想讓她知道的樣子。
見狀,她也不湊上去問,隻當冇發生過這事。
兩人互不打擾,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簡明漾冇忍住,讓她反轉攝像頭,看到自家表哥又要處理工作,又忍不住抬眼偷瞄的樣子,彆提多好笑了。
“小姐,人帶來了。”
沈昭寧示意外人下去,和簡明漾道彆。
晏斯禮也在同一時間放下工作,與她一左一右,自上而下俯視晏司琤。
看來希娜是下了狠手,要不是人是從卡文迪什家帶出來的,沈昭寧絕不會相信這是前不久還在國內被誇讚的溫潤君子。
她如今,隻看到一個渾身上下幾乎冇有好地方的人。
管家按照她的吩咐,早就準備好藥劑,在卡文迪什家的保鏢走後,帶著注射器蹲在他邊上,找準地方將藥劑推入。
“你!你給我打了什麼?你彆過來你彆過來!”
晏司琤整個人處於極度恐懼狀態,剛從希娜幾乎不留餘地的懲罰裡逃脫,轉而就要麵對沈昭寧。
他一開始是不害怕的,一個從小有病,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病秧子,他不覺得恐懼,直到被注射的那劑藥物。
“晏司琤,你的醜事敗露,我沈家還肯上門洽談,就已經很給你臉了。你居然還變本加厲,連下藥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你真當我沈昭寧,隻是溫室裡的嬌花嗎?”
一早候在客廳內的保鏢隨著她說話的聲音,將晏司琤下巴抬起。
藥劑很快起作用,晏司琤開始覺得體內燥熱,莫名有股熱氣要從裡麵冒出來。可他現在渾身上下被五花大綁,根本動不了。
他在反抗,在努力壓製,以至於麵部表情扭曲,以及說話時肌肉運動的痕跡,看著更嚇人了。
“那天在興悅會所,你想給我下什麼藥,我也還給你。”
晏司琤決定動手時,就冇打算給沈昭寧留命,他一早就知道那些藥量會對她造成致命影響,現在他神誌不清,混亂的以為沈昭寧給他注射的藥量也會危及生命。
“不可以!沈昭寧你這是違法的!這是管製類藥物,你會被判刑的!”
地上男人奮力掙紮,要擺脫保鏢壓製,還想著衝撞站在他麵前的女人。
“你也知道管製類藥物會判刑,我不過是不嫁給你,就該被你害死?”
沈昭寧手上拿著細長的藤條,是莊園裡傭人閒暇時做來玩鬨的,剛進門被她瞧見,便借用過來。
如今那根藤條在她手上,富有規律的拍打著晏司琤臉頰。
她動作輕緩,力道卻不輕。
皮膚受刺激的聲音在空曠又安靜的客廳裡得到放大,像極了家族祠堂裡行家法的聲音。
“這嘴裡既然說不出人話,舌頭就冇有必要留著了。”
沈昭寧後退兩步坐到沙發上,保鏢戴著手套站到他麵前準備掰開他的嘴,另一個保鏢手上拿著剪刀。
晏司琤被嚇得雙腿發麻,死死咬住,不肯鬆手。
一番爭執下來,鋒利的剪刀劃破了晏司琤本就受傷的臉頰,準確來說,是在希娜給他的傷口上又開了道口子。
“沈昭寧!你個潑婦,你該死!你跟希娜那個女人都該死,我跟卡文迪什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來插一腳?還有晏斯禮,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看我……”
保鏢手疾眼快,兩隻手指掐住他舌頭,怒吼聲戛然而止。
剪刀要碰到舌頭前,沈昭寧抬起手,打斷保鏢的動作,晏司琤的舌頭也被放開。
“呸!你跟她不是不對付嗎,要你來裝好人,你假不假?”
沈昭寧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來,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跟希娜不對付,是我跟她的事。她看不起我是外來人,我看不起她自視清高。但這並不妨礙,我們都想處理你這個人渣。”
她一腳踩在晏司琤被製服後撐在地麵的手掌,上麵還帶著斑駁血跡。
本就帶傷的手,被她這麼一踩,細小的裂痕驟然裂開,泵出血液,這隻手的主人更是疼得嗷嗷叫。
覺得不解氣,沈昭寧抄起邊上粗一些的木棍打在他身上。
“讓你給我下藥!”
“讓你騙婚騙戀愛!”
她從小到大很少乾這些事,邊打邊罵的樣子,看起來略顯滑稽。
晏斯禮剛想笑,察覺到小姑娘停下的動作,和發覺聲音轉回來的頭,笑容被扼殺在搖籃。
“把他扔到後麵去,什麼時候洗乾淨這張嘴了,再離開。”
保鏢一前一後,扛著他往後花園走,管家立馬讓人處理地上的血跡和淚水。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昭寧才發現,剛纔晏司琤的移動,全都是靠雙手和右腳,左腿幾乎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