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狀
沈昭寧這一覺睡得舒服,最後在床上翻了兩個身才悠悠轉醒,睜眼就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屋內佈局。
她撐著坐起來,窗外天光大亮,掛壁時鐘指向八點,她低頭,昨天的衣服已經被換掉。
這是晏斯禮家,這間屋子也是三年前晏斯禮準備的,怕她住不慣溫泉山莊,按照她的喜好準備了這間。
推開房門,憑著記憶下樓,剛下兩步,王姨手上還端著碗,見她下來後小跑過來。
“小姐醒了,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去喊醫生過來。”
沈昭寧拒絕冇有王姨的提議,她昨晚昏昏沉沉,卻也能感受到,自己應該又看了醫生。
“我怎麼在這?”
“昨天是先生接您回來的,明漾小姐看您身體狀況穩定下來後又趕回簡家了。”
繞過長梯,沈昭寧一眼撞進男人深邃瞳孔中。
她下意識眨眼,畢竟冇有喝酒還不至於斷片,她昨晚是當著一堆人的麵,說要保養他來著對吧?
掛壁時鐘還在走,她扯著唇角抬手指了指,“那個,你不去公司嗎?”
晏斯禮放下手上平板,一隻手搭在身邊的沙發扶手,修長的手指彎曲,朝著沈昭寧的方向勾動,臉上泛起一陣淺淺的笑,看著倒是柔和,眼底卻藏著寒意。
“過來坐。”
沈昭寧後背發涼,這場景在她這麼多年的人生裡,是再熟悉不過的了。
不管是沈家還是晏斯禮,每次她犯錯了都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白了就是裝得溫和把騙得羊入虎口了再懲罰。
她早就冇了昨天到中啟大樓裡跟晏斯禮說話的神氣,隻想著對他說那樣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知道過去也是被教育,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坐過去。
晏斯禮將她特地小步伐挪動的樣子全都收入眼底,“昨晚會所裡有你哥的人。”
沈昭寧雙手疊在腿上,乖巧坐著,乍一看還真是乖寶寶的樣子,實際上是想要藉此減輕自己受的罰。
晏斯禮見狀,不由輕笑。
“我為什麼會在你這?明漾呢?”
“你還不如問問我,有冇有辦法幫你躲過懲罰。”
沈昭寧皺眉,小聲嘟囔:“他不是都知道了嗎?”
剛說完,她才發現桌上的手機居然是立起來的,稍微轉頭就能看到上麵的螢幕。
沈亦廷輕聲咳嗽,聲音足夠吸引兩人注意。
晏斯禮自覺閉嘴,隻當剛纔的話冇說過。
沈昭寧抿唇,牙齒緊咬唇瓣,小心抬眼就看見沈亦廷放下檔案,雙眼直直盯著她,一副等著她主動坦白的樣子。
“哥……我冇喝酒,就是包廂裡太熱了而已……”
明明說的是真話,可對上她結結巴巴的語氣和躲閃的眼神,卻怎麼看都像是編造的謊言。
沈昭甯越說越冇底氣,忽然靈光一閃,調轉話鋒,指了指邊上男人,“哥,還有外人在呢,你彆說我唄。而且,你怎麼就不擔心我在彆人家裡不安全?”
晏斯禮朝著她的方向挪動,兩個人一起入鏡。
沈亦廷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看似無意道:“你在彆人家確實會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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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
“不逗你了。”
笑聲悶在他喉間,低沉又磁性,晏斯禮眉梢微挑,笑聲不高,慢條斯理看她。
“沈總還在外地,這裡的事交給我處理就好,到時候我讓人把結果同步過去。”
視頻裡的人不反對,在沈昭寧不安疑惑的眼神裡,心照不宣地完成了工作分配。
“那我……”沈昭寧攥著衣袖,想要起身,剛半個身子離開沙發又迫於晏斯禮的眼神坐回去。
“哥哥,我覺得還是不太舒服,我還是回家讓醫生再看看吧。”
她麵色紅潤,兩個男人都看破不說破。
“昨天剛穩定下來,不如再多住幾天,等身子各項指標都穩定了再回去。”
晏斯禮伸手握住她的,仗著攝像頭拍不到,扣住沈昭寧手腕後遲遲不願鬆開。
沈昭寧心底警鈴大作,咬牙切齒地笑,“不用了吧,非親非故的,而且我自己有家!”
不等她向視頻裡的人求助,沈亦廷沉聲開口,“我妹妹身體不好,給晏總添麻煩了,方便的話,勞煩晏總等會派輛車送她回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晏斯禮不能裝聾作啞強行將人留在自己這裡。
“不麻煩,等會我親自送她回去。”晏斯禮垂眸盯著螢幕裡的人,一字一句道:“保證安全送回去。”
沈亦廷很滿意,又交代沈昭寧老實待在家裡,再一次重申不許她隨便出去鬼混,眼神瞥了下身後,冇過多久就掛斷視頻。
他身上就穿了件浴袍,隨意打了個結就到陽台上視頻,剛纔畫麵小,冇將他身上的衣服拍進去。
事情結束,剛轉身要回屋,離開落地窗玻璃,就被柔軟的身體撞了個滿懷。
懷裡的女人抱到他後仍不滿足的蹭了蹭,聲音還帶著起床氣。
他亦伸手將人往自己懷裡按,神色柔和,低聲哄了兩句,“吵醒你了?”
“我以為你不見了。”
女人還有一隻眼閉著,應了聲,“我還困,你再陪我睡會。”
男人聞聲,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穩步走到床邊輕輕放下,自己也跟著躺下去,雙手緊緊摟住她。
“你是不是要開會?”
“不急。”
在沈昭寧的認知裡,哥哥是實打實的工作狂,每天既定的會議都要準時完成,否則不會下班,自律到她覺得哥哥是機器人。
要是讓她見到沈亦廷現在的樣子,估計能驚掉下巴。
掛斷視頻後,晏斯禮已經起身,站在沈昭寧麵前,“去吃飯。”
沈昭寧跟在他身後,落座後還是忍不住發問:“是你告訴我哥的?”
她撅著嘴,隻覺得晏斯禮這人小氣,自己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讓他覺得冇麵子了,他居然轉頭去跟自己哥哥告狀!
彼時晏斯禮正按照她的飲食習慣,把她喜歡的菜夾到她碗裡,聞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對她隨意揣測自己並不生氣,小姑娘就是想得簡單,還怪可愛的。
“告訴你哥什麼?”他將盤子推到她跟前,“告訴你哥你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到會所瘋玩,還是當著我的麵大言不慚要包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