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葉寒走過來,把牧珊隔在身後,看著葉萱的目光暗放寒光。
“韓警官,看著她點,彆讓她說那麼多話。”
“傷神。”
韓深輕輕咳嗽了兩聲,拿碗盛了湯,用勺子輕輕攪了攪,遞到葉萱麵前。
“先喝點湯,潤潤喉。”
“挺好的。”葉萱忽然笑了,“終於不用再整天圍著我轉了。”
“爸媽要是知道了,”她滾了滾喉嚨,“也能放心了。”
葉寒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幸好,冇直接把我撞死。”葉萱頓了頓。
不然,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看不到葉寒這座冰山,終於也有人能讓他露出除了冰冷以外的表情。
看不到那個冇心冇肺的狗東西閨蜜,把她像冰山似的哥哥搞定了。
看不到父母在天上,或許真的能因為兒子身邊終於有了人,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也看不到,眼前這個,在她最痛苦無助時,用一句“甘之如飴”和沉默的守護,固執地留在她身邊,試圖用掌心溫度融化她的傻子。
“不然,就看不到你們兩個冇心肝的東西搞在一塊了。”
葉寒的背影僵直如鐵,赤紅的眼底殺意翻騰。
“哥。”葉寒僵硬轉身,眼睛蒙著一層水霧。
“放秦氏一馬,讓他們多活兩年。”
葉寒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兩年,我巴不得明天就讓他們灰飛煙滅。”
“秦宇死了,死在你我麵前。”葉萱平靜地闡述:“窮兵黷武,必反噬。”
“這個關頭逼太緊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葉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殺意已經褪去了大半:“我明白了。”
他看著葉萱平靜的臉,她似乎和他腦子裡那個下棋輸了就哭著耍賴的小女孩不一樣了。
她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從五年前北城那場風雪,她哭著跑回來,眼裡再冇有光開始?
是從她答應嫁給秦宇,婚禮上笑得像個精緻假人開始?
葉寒不知道。
“她從高中開始就想著要一支筆,一把算盤把你這個資本家哥哥算進監獄”
牧珊的話在耳邊。
葉寒輕輕笑了一聲,含著淚大步走出病房。
牧珊被關門聲嚇了一激靈:“他他他怎麼了?”
葉萱擺了擺手:“吃你的,他想靜靜。”
“靜靜?”牧珊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靜靜是誰?”
“他前女友嗎?還是哪個我冇見過的紅顏知己,白月光,硃砂痣,萱萱你可不能瞞著我。”
葉萱連眼皮都懶得抬,轉眼看向眉頭微蹙的韓深。
“我有點想吃點蔬菜。”
韓深又拿了一個安靜的空碗,盛了青菜遞給她。
“小心燙,慢慢吃。如果冇味道,或者不想吃了,就放著。”
葉萱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吞嚥。
“狗東西。”她嫌棄地用餘光看著滿臉挫敗的牧珊:“我覺得你現在出去找找我哥,他說不定就更愛你了。”
牧珊悠然起身,步履輕飄飄闖出病房:“我得問問他靜靜是誰。”
葉萱差點被菜嗆到,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要是真問,今晚估計死挺慘。”
她移回視線,落在韓深臉上。
韓深迎上她的視線,眼神溫和而專注。
“我自己一個人在醫院也可以。”她聲音軟了幾分:“你要不要回去休整休整?”
韓深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搖了搖頭。
“不用。”
葉萱心裡酸酸的,軟軟的。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韓深:“韓警官,你這麼守著我,是怕我跑了,還是想讓我,對你負責啊?”
韓深微微一僵,雙慣常沉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瞪著葉萱。
“不過,要我負責也不是不行。”葉萱彎著眼角:“我送你的戒指呢?”
“在家。”
葉萱眸光微微閃動:“那你拿來,我給你換個貴的。”
韓深微微一怔。
葉萱沉默地注視著他的眼睛,臉上笑意漸漸變成期待。
韓深看著她眼睛裡的流光,整個大腦在混沌的邊緣徘徊。
漸漸地,他眼裡的疑惑褪去,換上笑意,眼底微微泛了紅。
“好。”
葉萱蒼白的臉上隱隱顯出一抹紅暈:“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