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三十萬手術費。”
他說得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份檔案。
沈念卻聽得心驚。
她知道對方肯定調查過她,但親耳聽到這些,還是有一種被人看穿的窘迫。
“顧先生,”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能問一句,為什麼是我嗎?”
顧北辰冇有回答。
他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看著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
“十年前,”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在哪裡?”
沈念一愣。
十年前?她十二歲。那時候父母剛去世不久,她和外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艱難。她每天放學後就躲在學校琴房裡練琴,因為隻有彈琴的時候,才能暫時忘掉生活的苦。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北辰轉過身,看著她。
那個眼神太複雜了,複雜到沈念根本看不懂。有懷念,有溫柔,還有一絲她捕捉不到的……心疼?
“一年。”他說,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淡,“契約婚姻,一年為期。這一年裡,你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必要的場合,扮演好顧太太的角色。除此之外,你的一切生活照舊,我不會乾涉。一年後,三百萬會打入你的賬戶,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三百萬。
比她預期的還多。
沈念咬了咬唇:“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顧北辰說,“你隻需要安安穩穩地住在顧家,偶爾和我一起出現在公眾麵前。其餘時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聽起來太簡單了,簡單到不真實。
“顧先生,”沈念鼓起勇氣問出心裡的疑惑,“我有什麼值得你花三百萬的?”
顧北辰看著她,眸光深深。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想起那扇透出燈光的窗戶,想起那段穿透雨幕傳進他耳朵裡的琴聲。那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坐在鋼琴前,那麼專注,那麼用力,像是在用琴聲對抗整個世界的不公。
他隔著雨幕看了她很久很久,然後轉身離開了那個天台。
後來他花了很大力氣才找到她,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他讓人暗中關照她,替她擋去所有可能的傷害,卻始終冇有出現在她麵前。
因為他知道,那時候的他,什麼都冇有,不配站在她身邊。
十年了。
他拚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