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突兀且瘋狂的手機震動聲,撕破了現場死一般的沉寂。
陳舟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低頭看向螢幕。
來電備註赫然是:資本方頂層張總。
就是方纔那個放話要徹底封殺陸峙嚴、拿捏他所有資源的資本高層。
剛纔還高高在上、手握生殺大權的人,此刻瘋狂來電,急促得近乎失態。
陳舟心臟狂跳,指尖顫抖劃開接聽鍵,還未等他開口,聽筒那頭就炸開來一道瀕臨崩潰的嘶吼。
“陳舟!立刻聯絡陸峙嚴!撤掉封殺令!全部撤銷!我們總部所有項目全線爆雷!股價斷崖式暴跌!資金鍊徹底崩了!”
聲音嘶啞慌亂,帶著極致的驚恐,透過聽筒清晰炸開。
現場距離不算遠,聽筒音量不受控製地外泄,清清楚楚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陳舟瞳孔劇烈震顫,腦子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全線爆雷?
資金鍊斷裂?
剛剛還聲勢滔天、揚言能一手封殺頂流的頂級資本,不過短短數秒,直接塌盤崩盤?
這怎麼可能!
他僵硬轉頭,目光死死落在身前纖細淡然的女孩身上,眼底寫滿了極致的震駭與難以置信。
幾秒前。
資本放話封殺,步步緊逼,拿捏陸峙嚴的生死前程,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幾秒後。
她一句輕飄飄的“掀了他們的整盤棋局”,竟然真的一語成讖!
抬手之間,傾覆一整個資本大盤!
聽筒裡的崩潰嘶吼還在繼續,張總徹底慌了神,語無倫次地哀求:
“我不知道陸老師身邊是您的人!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狂妄自大!求您高抬貴手,收手!立刻收手!”
那句“您的人”,徹底道破所有真相。
對方根本不是在忌憚陸峙嚴,是在恐懼蘇予眠!
恐懼這個看似普通、低調無害的年輕女孩,恐懼她抬手覆雨、傾覆資本的通天手腕。
陳舟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臉上的陰沉、焦慮、強勢,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悚。
他之前還在逼陸峙嚴切割,還在自以為理智地權衡利弊,覺得蘇予眠是拖累、是麻煩。
現在看來,何其可笑。
這哪裡是需要依附陸峙嚴的普通人?
這分明是能穩穩站在最高處,抬手就能碾碎所有資本博弈的頂級大佬!
一旁的助理早已瞪圓雙眼,嘴巴微張,徹底呆滯在原地,大腦完全宕機。
全網沸騰的熱搜、無解的資本死局、無人能破的頂層桎梏……
她隻用了一句話,一秒翻盤。
風停樹梢,塵埃落定。
陸峙嚴站在蘇予眠身側,微微垂眸,安靜看著她清冷淡然的側顏。
眼底所有的防備、試探、猜忌,在此刻儘數消融,隻剩下滾燙的震動與極致的心動。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深陷棋局、任人拿捏的棋子。
以為自己步步荊棘、四麵楚歌,隻能咬牙硬扛所有風雨。
卻原來,她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站在棋局之外,為他掃平所有暗箭,碾碎所有枷鎖。
他的溫柔是護她一時周全。
她的強大,是護他餘生坦途。
蘇予眠神色未變,依舊平靜淡然,彷彿剛剛傾覆一整個資本巨頭的驚天操作,不過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她抬眸看向僵在原地的陳舟,語氣淡淡,冇有半分張揚,卻帶著絕對的碾壓底氣:
“現在,還需要他切割我,換前程嗎?”
陳舟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連忙搖頭,聲音都在發顫:“不用!完全不用!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方纔逼迫施壓的姿態,隻剩下滿滿的惶恐與後怕。
他終於徹底明白。
不是陸峙嚴賭不起前程。
是這群資本,根本不配賭陸峙嚴身邊的人。
蘇予眠眸光微淡,繼續開口,聲音清晰篤定: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資本。”
“陸峙嚴的資源,不用他們施捨。”
“他的路,也輪不到他們來斷。”
“從今往後,誰再敢用資本捆綁他、輿論拿捏他、人脈製衡他,我不介意,讓整個行業重新洗牌。”
字字落地,鏗鏘有力,威懾全場。
電話那頭的張總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應和,不敢有半分反駁。
“是!我們懂了!再也不敢了!以後陸老師的路,我們全程讓路!”
掛斷電話,現場徹底安靜。
所有工作人員、圍觀嘉賓,全都噤若寒蟬,冇人敢多說一句話。
先前那些隱晦打量、暗自揣測的目光,此刻隻剩下敬畏與震撼。
原來這個低調安靜、看似普通的誌願者女孩,纔是藏在最深暗處的頂級大佬。
一人,抵萬資。
蘇予眠收了眼底所有淩厲,轉頭看向身側的陸峙嚴,瞬間褪去所有鋒芒,眉眼溫柔如初,輕聲問:
“彆怕了,好不好?”
一句溫柔安撫,瞬間熨平少年所有的緊繃與不安。
陸峙嚴抬眸深深望她,漆黑的眼底盛滿細碎星光,心緒翻湧滾燙。
他活在名利場數年,見慣了錦上添花、雪中送炭者寥寥,更是第一次遇見,能為他傾覆棋局、兜底所有風雨的人。
他喉結微滾,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極致認真:
“我不怕。”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從前他孤身一人,所以步步謹慎、層層設防。
如今他有了軟肋,也終於有了鎧甲。
就在兩人溫柔對視、氛圍恰好的瞬間,蘇予眠的手機再次彈出一條置頂密訊,內容刺眼冰冷,瞬間打破溫情。
林舟:眠眠,查到終極幕後了!此次操控資本、煽動生父背刺、策劃所有黑料偷拍的不是外人——是圈內頂流沈聿白!
林舟:他一直偽裝和陸老師交好的摯友,暗地裡全程操盤所有圍剿,目的是徹底取代陸老師的頂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