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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缺席的熟悉身影------------------------------------------，和往常冇有任何不同。，風輕雲淡，花店的門開著，風鈴靜靜垂在門口，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早早到了店裡，換水、擦桌、整理窗台，把每一枝花都擺到最舒服的位置。蘇檀比她早到一步，已經泡好了兩杯溫水，一杯放在自己麵前，一杯輕輕推到她手邊。“先歇一會兒。”他淡淡說。，心裡暖暖的。，習慣了花香，習慣了安靜，習慣了蘇檀無聲的溫柔，也習慣了每天午後，那個準時出現的熟悉身影。，今天林爺爺會帶來什麼小點心，又會講起哪些和林奶奶有關的溫柔小事。。，半小時，一個小時。，走進來的都是陌生客人，卻始終冇有出現那個穿著淺灰襯衫、腳步緩慢卻溫和的老人。，卻又不敢多說，隻能一邊整理花材，一邊時不時往門口望一眼。。，依舊安靜打理著花草，可夏梔注意到，他修剪花枝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點，目光也會偶爾輕輕掃向街角，像在等待一個熟悉的人。，風鈴終於再次輕響。，有人推門進來。
夏梔下意識抬頭，臉上剛要揚起習慣性的微笑，卻在看清楚來人的那一刻，微微頓住。
走進來的，不是林爺爺。
是林奶奶。
她一個人。
冇有了往常陪在身邊的身影，林奶奶看上去似乎單薄了一些。她依舊穿著那件素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可眼底卻藏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疲憊，連嘴角的笑意，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蘇檀幾乎是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就停下了手裡所有動作。
他冇有表現出驚訝，也冇有追問，隻是像往常無數次一樣，聲音溫和又平靜地開口。
“今天是您過來？”
林奶奶勉強笑了笑，腳步慢慢走到窗邊，目光輕輕掃過店裡盛開的花，卻冇有像以往那樣，流露出喜歡與溫柔。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老林他……今天來不了了。”
夏梔的心，猛地一沉。
林奶奶慢慢說，林爺爺的身體，從幾個月前就開始慢慢不對勁。
一開始隻是腿腳有些發麻，走路不如以前穩當，後來連抬手、端碗這樣簡單的動作，都開始變得吃力。
是老年人常見的病，卻來得悄無聲息，又格外磨人。
曾經穩穩拿著水壺澆花的手，如今會控製不住地發顫；
曾經慢慢走整條街都不覺得累的腿腳，如今連從床邊走到門口，都要歇好幾次；
曾經精神矍鑠、眼裡有光的老人，如今隻能躺在病床上，接受檢查，等待結果。
“人在醫院，住著觀察。”林奶奶輕輕說，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我放心不下，過來挑束花，帶給他，讓他高興高興。”
她的目光，輕輕落在角落裡一簇淡藍色的小花上。
小小的花瓣，細碎又堅韌，像一片被揉碎的藍天。
“他平日裡總愛往花店跑，總愛研究這些花，我想著……他應該是喜歡的。”
林奶奶說得輕聲細語，可夏梔卻聽得鼻尖一酸，幾乎要掉下眼淚。
她忽然懂了。
懂了林爺爺為什麼總往花店跑，懂了他為什麼認真學養花，懂了他為什麼每次離開，都會帶走一小束最新鮮的花。
他從來不是喜歡花。
他喜歡的，是那個喜歡花的人。
而林奶奶，也從來不是愛養花。
她愛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每次她不開心、受委屈、偷偷掉眼淚的時候，林爺爺都會悄悄摘一束最乾淨、最溫柔的花，遞到她麵前。
冇有昂貴的包裝，冇有華麗的語言，卻足以照亮她一整個青春。
後來她便習慣在家裡擺花，不是擅長，不是癡迷，隻是想天天看見花，就天天想起年輕時的他，不想忘記那些細碎又溫暖的點點滴滴。
一個默默學養花，隻為讓對方開心。
一個默默愛著花，隻為記住對方的溫柔。
他們彼此深愛，彼此牽掛，彼此把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刻在心裡，卻從不說破。
這是屬於他們的，最沉默、也最深情的浪漫。
蘇檀站在一旁，安靜地聽完了所有話。
他冇有歎氣，冇有安慰，隻是沉默了幾秒，輕輕拿起一旁早已搭配好的花束，動作溫柔又堅定。
“我跟您一起去看看他。”
一旁的夏梔早已紅了眼眶，她用力擦了擦眼角，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點哽咽，卻格外認真。
“蘇檀哥，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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