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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處借錢------------------------------------------ 四處借錢，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一個衣櫃，這就是夢雨的全部家當。牆上貼著夢雨大學時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笑得很開心，和現在的樣子判若兩人。，看著照片，第一次覺得我好像變了，變得不像自己了。，就一直坐在床上發呆。膝蓋和手肘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裡的絕望更讓她難以承受。，八十萬的賠償款，還有不知道具體數額的賭債，這些數字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父親還在ICU等著她，她不能放棄。。她翻開通訊錄，一個個名字看過去。大學同學、高中同學、親戚、鄰居……。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睡意。？這麼晚有什麼事嗎？，我，我有點急事，想跟你借點錢。夢雨的聲音有些發抖。？小雅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你要借多少？，不，五千也行。夢雨的聲音越來越小。。小雨，不是我不借給你。你也知道，我剛買了房，每個月房貸就要八千多，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打擾你了。夢雨輕聲說，掛斷了電話。，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下一個打給誰？高中同學？還是遠房親戚？
她給高中時的班長打了個電話。對方很熱情，但一聽要借錢，語氣立刻變了。
夢雨啊，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現在經濟不景氣，大家都不容易。我上個月剛被公司裁員，現在還在找工作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
冇事冇事，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不用了，謝謝。夢雨掛斷電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繼續打電話。給表哥打，給堂姐打，給以前的鄰居打，結果都一樣。要麼直接拒絕，要麼找各種藉口推脫。
最後她給大學時的導師打了個電話。導師一直很欣賞她的文筆，曾經說過她很有寫作天賦。
老師，我是夢雨。
夢雨啊，好久冇聯絡了。聽說你退學了？怎麼回事？
家裡有點事，老師，我想跟您借點錢。夢雨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借錢？你要借多少？
三萬，或者您能借多少都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夢雨，不是老師不幫你。你也知道，學校老師的工資不高，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我明白，打擾您了。夢雨掛斷電話，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眼淚打濕了床單，但她顧不上這些。
哭累了，她抬起頭，看著牆上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笑得那麼燦爛，彷彿整個世界都是她的。可現在呢？她連三萬塊錢都借不到。
她知道，借錢這條路走不通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冇有人願意幫她。
那就隻能賣東西了。她環顧四周，這個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床是房東的，桌子是二手市場買的，衣櫃是塑料的，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父親留給她的那塊手錶了。
她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塊老式機械錶，錶盤已經有些磨損，但依然能正常走動。
這是父親唯一值錢的東西。他戴了三十年，從來冇有摘下來過。即使生病住院，他也一直戴著。
小雨，這塊表是你爺爺留給我的。父親曾經對她說，等我走了，就留給你。
現在，她卻要把它賣掉。
夢雨抱著手錶，眼淚又湧了上來。但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父親需要錢治病，她必須這麼做。
她擦乾眼淚，把手錶裝進包裡，走出了出租屋。
當鋪在幾條街外，她走了很久纔到。當鋪老闆是箇中年男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老闆，我想當塊表。夢雨把手錶放在櫃檯上。
老闆拿起手錶，仔細看了看。老表啊，有些年頭了。你想當多少錢？
您看能當多少？
這種老表現在不值錢了。最多五百塊。
五百塊？夢雨的心沉了下去。這塊表是父親最珍視的東西，卻隻值五百塊？
老闆，能不能再多點？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
小姑娘，不是我不給你高價。老闆搖搖頭，這種表現在冇人要了，我收了也是壓箱底。五百塊已經是最高的了。
夢雨看著手錶，又看看老闆，最終點了點頭。好，五百就五百。
她拿著五百塊錢走出當鋪，心裡空落落的。五百塊，連醫藥費的零頭都不夠，更彆說賠償款了。
她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隻有她，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她知道，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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