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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承擔責任------------------------------------------ 承擔責任，雨勢已經小了些，但天空依然陰沉得像是隨時會再次傾盆。她快步跑向停在路邊的賓利，雨水順著髮梢滴落，在柏油路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看著後視鏡裡那個瘦弱的身影越來越近。女孩跑得很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人。，夢雨站在雨中，微微喘著氣。先生，我送完了。。歐陽豐的聲音依然冷淡，但比剛纔少了幾分尖銳。，還是坐進了副駕駛。她依然隻坐座椅邊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歐陽豐轉頭看向她，目光在她濕透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八十萬，你打算怎麼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錢包的邊角已經磨損，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襯。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錢包，從裡麵拿出所有的現金。。她把錢放在中控台上，聲音平靜但堅定，一共三百二十七塊。剩下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您。，最大的麵額是五十，更多的是十塊和五塊，甚至還有幾個硬幣。他的眉頭再次皺起。？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你知道八十萬是多少嗎？就算你每天還一百塊，也要還二十多年。。夢雨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但目光依然直視著他，但我不會讓您等二十多年。我會儘快還清。？歐陽豐冷笑一聲，怎麼儘快？靠送外賣？你知道送一單外賣能賺多少錢嗎？三塊？五塊？，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真皮座椅上。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擦，但又停住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然努力保持著平穩，但我向您保證，我會用我的一切來償還這筆錢。我可以簽協議，可以抵押我所有的東西。
你所有的東西？歐陽豐的目光掃過她破舊的外賣箱和濕透的衣服，你還有什麼可以抵押的？
夢雨沉默了。她知道他說得對，除了這條命，她確實一無所有。父親還在ICU等著她送錢過去，母親留下的賭債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現在又多了這八十萬的賠償。
但她不能放棄。父親需要她，她必須活下去，必須想辦法湊夠醫藥費。
我可以打工。她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可以同時打幾份工，白天送外賣，晚上去便利店上夜班。我還可以寫作，我大學時發表過文章，可以繼續寫。
歐陽豐看著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女孩。她的臉色蒼白，眼底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但那雙杏眼卻亮得驚人，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寫作？他挑了挑眉，寫什麼？小說？散文？
都可以。夢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但很快又消失了，我以前是文學社社長，寫過很多短篇小說。雖然現在冇什麼時間，但我可以擠出時間來寫。
歐陽豐沉默了片刻。雨水敲打著車窗，發出細密的聲響。他看著女孩放在中控台上的那疊鈔票，最上麵是一張五十塊的紙幣，邊角已經磨損得發白。
分期付款不行。他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冰冷，三天內必須付清。
夢雨的心沉了下去。三天，八十萬，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她知道，自己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好。她輕聲說，三天內，我會想辦法湊夠錢。
歐陽豐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以為她會哭訴、會求饒、會想辦法拖延時間，但她卻如此乾脆地答應了。
你知道三天內湊夠八十萬意味著什麼嗎？他忍不住問。
知道。夢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意味著我要想儘一切辦法，甚至……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歐陽豐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女孩，是認真的。
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他拿出手機，三天後，如果看不到錢，我會直接起訴你。
夢雨報出一串數字，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談論一場可能毀掉她人生的官司。
歐陽豐存好號碼，又看了她一眼。女孩依然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但她的眼神卻告訴他，她絕不會輕易認輸。
下車吧。他最終說，三天後，我等你的訊息。
夢雨點點頭，小心地推開車門。雨水立刻打在她身上，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她站在雨中，對著車裡的歐陽豐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先生給我這個機會。她的聲音被雨聲掩蓋，但歐陽豐還是聽清了，三天內，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說完，她轉身走向倒在路邊的電動車。前輪已經變形，但她還是嘗試著扶起來，推著車慢慢往前走。
歐陽豐坐在車裡，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在雨中漸行漸遠。雨水模糊了車窗，也模糊了女孩的身影，但她那句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卻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這個女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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