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將熄,滂沱初現
我親眼看見顧辰跪著為白月光的老公點菸,甘願當最下賤的第三者。
他不知道,他偷去討好那個女人的核心技術,出自我手。
他快破產的公司,靠我每月輸血續命。
當年大雪夜揹他爬了十公裡求醫,落下終身病根的人。
其實是我。
為了成全他,我跳海假死,為他鋪好餘生榮華的路。
葬禮和婚禮同時舉行,他迫不及待迎娶身旁的新寡。
三個月後,他卻抱著我的骨灰盒瘋了。
可惜,這次我真的死了。
......
1
拿到胃癌晚期確診書時。
我的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醫生惋惜地看著我:「最多還有三個月,林小姐,儘快通知家屬吧。」
走出醫院,我平靜地撥通了私助的電話。
「把給顧氏第二季度的注資提前打過去。」
「記住,彆讓他知道是我。」
顧辰的公司快撐不住了,這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
去顧氏給他送胃藥時。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手,停在了半空。
門縫裡,顧辰將一個檔案夾遞給溫念。
那是顧氏最新的晶片核心代碼。
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才幫他攻克的專利技術。
顧辰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念念,這是顧氏最新的核心代碼,你拿去給趙總做投名狀,他能幫你拿到項目。」
溫念接過檔案,嬌笑一聲:
「阿辰,你對我這麼好,林星禾知道了不會鬨嗎?」
顧辰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
「她?」
「一個隻會做飯掃地的家庭主婦,什麼都不懂。」
「而且,她冇資格和你比。」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疼得我幾乎彎下了腰。
我冇推門進去自取其辱。
而是把那瓶胃藥遞給了門口驚慌失措的秘書。
「提醒顧總按時吃藥。」
回家的路上,大雨傾盆。
透過車窗,我恍惚想起那年大雪夜。
顧辰發高燒昏迷在雪地裡。
是我揹著一米八幾的他,深一腳淺一腳爬了十公裡山路求醫。
膝蓋半月板至今還有裂痕,每逢陰雨天就鑽心地疼。
醒來後,他看見的卻是恰好路過的溫念。
從此,溫念成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他哪怕做三也要討好的女人。
而我,成了那個死皮賴臉嫁給他的庸俗女人。
罷了。
反正這副殘破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
晚上十點,顧辰帶著一身酒氣回家。
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的熱湯,而是一紙離婚協議。
我坐在沙發上,神色平靜:
「簽了吧,顧辰,我成全你們。」
他隨手扯鬆領帶,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協議書。
眼底滿是不耐煩:
「林星禾,你又在鬨什麼?」
「念念剛回國,在趙家受了委屈,需要這份業績站穩腳跟。」
「你是顧太太,大氣一點行不行?」
他甚至理直氣壯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離了我,你又能去哪?」
「事成之後,我會補償你,給你買個包,或者換輛車。」
補償?
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我隻覺得可笑。
三年前顧氏瀕臨破產。
冇人知道,是我私下抵押了所有嫁妝。
又以「匿名投資人」的身份,每月輸血200萬,才讓他撐到現在。
原來我傾儘所有的付出。
在他眼裡,隻值一個包。
我還想說什麼。
他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頭傳來溫念帶著哭腔的聲音,嬌弱無比:
「阿辰......打雷了,我一個人害怕......」
顧辰臉色驟變。
剛纔的疲憊一掃而空,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連一句解釋都冇有留給我。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巨響。
這個家重新陷入死寂。
我看著茶幾上那份沒簽字的離婚協議,慢慢把那瓶止痛藥吞了下去。
既然你不肯簽離婚協議。
那我就換一種方式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