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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正式入職南城律所那天，陸晚舟把我的辦公室佈置好了。
桌上冇有花裡胡哨的擺設。
隻有一盆綠植，一套新的法典，還有一張手寫卡片。
“沈律師，歡迎回到你自己的戰場。”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微微發熱。
過去許嫣然總說，我做律師太強勢。
“沈粟，男人在家裡彆總擺出律師的審問架勢。”
可陸晚舟卻說，這是我的戰場。
原來同樣的鋒利，在不愛你的人眼裡是刺，在尊重你的人眼裡，是光。
南城的工作比我想象中順利。
第一個月，我接手一起複雜的財產分割案。
開庭那天，對方律師咄咄逼人。
我逐條舉證，一項項推翻。
庭審結束，委托人紅著眼握住我的手。
“沈律師，謝謝你。你讓我知道，離婚不是失敗，是活下去。”
我微微一怔。
這句話像是說給他，也像是說給我自己。
那晚，律所聚餐。
陸晚舟替我倒了一杯溫水。
同事打趣：“陸律，沈律師又不是不能喝酒。”
陸晚舟淡淡道：“他明天一早要送孩子上學。”
她說得自然。
自然到我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許嫣然從來不記得我的日程。
她隻記得楚然什麼時候試鏡，什麼時候拍宣傳照，什麼時候低血糖。
可陸晚舟記得我明早要送知予上學。
這份體貼並不轟烈，卻安靜得讓人安心。
而許嫣然的電話，是通過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我接起時，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粟。”
我沉默。
那頭立刻急了。
“你彆掛。我找不到你，我去了你爸媽家，他們不讓我進。我去幼兒園，老師說知予轉學了。”
“沈粟，你到底在哪？”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案卷。
“許嫣然，我們已經簽了協議。後續你聯絡我的律師。”
“我不知道那是離婚協議！”
她幾乎吼出來。
“你故意騙我簽字！”
我冷冷一笑。
“我把標題寫得很清楚，是你冇看。”
那頭猝然安靜。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震驚，是惱怒，也是終於意識到，自己隨手簽下的東西，是什麼。
很久後，她聲音低下來。
“阿粟，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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