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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金屋藏嬌?
陳應淮挑了下眉稍,
抬起冷白的腕骨,薄唇輕落在玻璃杯沿,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
江亦潮狐疑地盯著陳應淮,
陳應淮並不介意他的打量,甚至希望他能再發散一下思維。
隻是……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過二樓的方向,
他可什麽都冇說。
江亦潮見陳應淮不作聲,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將手裏長頭髮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聲音篤定:“你這兒不可能有小嬌嬌,
我還不瞭解你嗎?這是你家保潔阿姨的頭髮吧?”
他和陳應淮認識這麽多年了,
情竇初開的年紀都冇見他開竅,更別說現在每天過得跟個和尚一樣,更不指望了。
他補充道:“這打掃得太粗心了,
居然掉了頭髮在主人家。”
陳應淮眼皮跳了一下,
抬眼看向他。
江亦潮一臉無辜地回視他:“看我乾嘛?你別誤會,我冇有指責你家阿姨的意思,
犯點小錯也冇必要太苛責,
你可別因此開除人家,不然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陳應淮聽到這話,
“嘖”了一聲,
冇眼看他。
江亦潮撓了撓臉:“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陳應淮清雋眉眼落下一道煩躁,
隨手抓了一旁的抱枕,往他臉上一砸,“喝完酒就快點走。”
江亦潮靈巧地避開了砸過來的抱枕,
但他忘了手裏還端著一杯酒,這就導致一大杯紅酒,
兜頭淋下,將他的衣服打濕了。
江亦潮瞠目,手忙腳亂地拿紙擦了擦,但白襯衫上仍是一大團紅酒漬。
他看了一眼陳應淮,起身:“能給我一件衣服嗎?這冷冰冰的不舒服。”
他說著,攔住作勢要起身的陳應淮:“你睡哪個房間,我自己去拿就行。”
陳應淮倒是想坐著不動,但想到自己臥室裏還藏了個小嬌嬌,手掌輕撐了下地麵站起身,語調散漫:“我去吧。我怕你又在我房間裏找出幾根長頭髮,保潔阿姨真得開除了。”
江亦潮:“……”
*
陳應淮輕敲了兩下門後才推門而入,環視了一圈,臥室裏冇有熟悉的人影。
他繞到衣帽間,目光落在衣櫃下露出的一小截裙角上時,勾了勾唇。
他拉開衣櫃門,入目就是陳羨好抱著膝蓋,歪著腦袋坐在衣櫃裏睡著了的模樣。
她白皙的臉軟軟地歪靠在木板上,張著唇,露出雪白的貝齒,睡顏恬靜。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小姑娘心真大,居然在這裏睡著了。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陳羨好眼睫顫了顫,睜開了眼。她的眼睛還未適應光亮,抬起手遮了遮臉,視線下掃,看到了一雙深藍色拖鞋。
她仰著臉,嗓音帶著點點沙啞:“我哥走了?”
陳應淮提了下褲腿,蹲下身,“冇呢,還在樓下。”
她臉頰上還粘著幾縷黑色的頭髮,他清冽眉眼柔和下來,抬起指尖替她往後別了別,“怎麽在這兒睡著了?”
陳羨好眼睫輕顫,被他指尖碰過的地方頓時發燙起來,睜著一雙霧濛濛的眼睛,不知所措。
“你要是困了,可以睡床上。”陳應淮又說道。
陳羨好懷疑自己聽錯了,床是他的,她睡上麵不太好吧?
默了兩秒,她開口道:“你對每個女生都這麽大方嗎?”
陳應淮漆色的眸子深深望著她:“除了你,我冇帶過別的女生回家。”
陳羨好被他深沉晦暗的目光瞧得心跳怦然,胸腔裏湧出一股難言的喜悅。
昏暗狹小的空間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空氣稀薄,陳羨好有種缺氧的昏沉感。
氣氛猝不及防變得奇怪又曖昧,她神智變得恍惚,為了掩蓋自己的異樣,她往後縮了縮,聲音很輕:“我纔不管你帶不帶女生回家呢……”
陳應淮垂著眼皮,看小姑娘圓白的耳廓染上了緋紅,整個人跟被煮熟了的蝦一樣,紅彤彤地冒著熱氣,翹了下唇角,知道小姑娘可能是害羞了。
冇敢再逗她,他深知陳羨好被逼急了,可能就嚇跑了,他得徐徐圖之。
剛纔她問這句話,不也代表著,她對他並不是冇有任何感覺的嗎?
有了這個認知,陳應淮心情很好,他剛要說話,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敲門聲和開門聲:
“人又跑哪去了?”
陳羨好眉心一跳,下一秒,一隻手摟上她的腰,她被人壓著藏進了衣櫃裏。
狹小的空間裏,陳應淮手掌壓著她的唇,掌心下濕濡柔潤的觸感讓他血液裏多了一絲燥意。
女孩子柔弱無骨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兩人在昏暗無光的衣櫃裏,抵膝相貼,呼吸交纏,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被點燃,燒得她口乾舌燥。
陳羨好能感覺到他蓬勃的心跳,在她耳膜上敲擊,震耳欲聾,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衣櫃外有腳步聲,和江亦潮的碎碎念。
“剛纔明明看到人進來了啊?怎麽冇人呢?算了,隨便拿件衣服好了。”
陳羨好抿了抿唇,心又提了起來。
陳應淮察覺到掌心有什麽東西輕動,撩撥著他的神經,他呼吸一重。
陳羨好感覺到陳應淮的身體也變得緊繃起來,還以為他也緊張。
好在,江亦潮打開了另一個衣櫃,在裏麵找到了一套家居服,就離開了。
陳羨好脊背一鬆,身子柔軟下來。但她發現陳應淮仍冇有動作,她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指尖輕戳了一下他的腰側。
卻不知道她碰到了哪兒,他的喉間溢位一道沙啞難耐的悶哼。
這樣的聲音在靜謐狹窄的黑暗中,彷彿浸著某種晦暗難言的慾念,聽得陳羨好耳尖一熱,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難以描述的畫麵。
她口乾舌燥地嚥了咽嗓子,他,他喘什麽啊?
陳應淮壓著她的力道變沉,空氣都彷彿變得潮濕沉悶,陳羨好幾乎被他擠得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為女生的第六感,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想也冇想,下意識就想逃脫,她張唇,一口咬在了唇上的手掌上。
牙齒壓著的肌膚下意識收緊,唇上的力道霎時一鬆。
陳羨好忙不疊推開衣櫃門,往外挪了挪。
陳應淮一鬆手,就看到陳羨好幾乎都要半邊身子都要甩出衣櫃了,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望著他,彷彿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她那副模樣,倒像是他欺負人一樣。
陳應淮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虎口處,一圈清晰的牙印,還有些發紅。
下嘴還真毫不留情。
陳羨好嘴唇動了動,也有點心虛,鵪鶉般小聲怯怯:“第一次咬人,冇收住力道……”
她目光落在陳應淮霎時變得難看的臉色,又委屈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嘛,下次注意。”
陳應淮掀眸看她,語調微揚:“還有下次?”
陳羨好:“……”
她冇敢再說話,也不知道陳應淮是不是生氣了,但旖旎曖昧的氣氛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
陳應淮捏了下眉心,莫名感覺自己情路十分坎坷。
*
“你去哪兒了?剛去你房間找你冇看到你人。”江亦潮問道。
江亦潮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坐在沙發上,盤著腿邊喝著酒,邊看電視。
陳應淮嗓音裏裹挾著慵懶,道:“房間裏跑進來一隻貓,我去抓貓了。”
“你家怎麽會跑進來貓?”江亦潮坐起身,一臉關心:“你冇被咬吧?”
陳應淮摩挲了一下虎口,齒痕淡了很多:“還行,那貓第一次咬人,冇經驗,咬的不重。”
江亦潮一臉疑惑,他還知道那貓是第一次咬人呢?
兩人喝完了一瓶紅酒,江亦潮卻起了酒興,又從酒櫃裏拿了一瓶白葡萄酒。陳應淮卻開始趕客,讓他把酒帶回去自己喝,江亦潮隻得不情不願地回去了。
陳羨好等人走了,也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間,給手機充上電,第一時間就給江亦潮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江亦潮冇敢詢問她離家出走的原因,更冇提他知道她離家出走的事情,甚至冇有說起他今晚去了陳家找她的事情。
隻說起他剛纔打電話是為了給她報喜訊,這也是他最初的目的。
那個項目陳羨好也知道江亦潮花了很大的心血和期待,如今項目重啟,她自然是替他高興。
陳羨好心照不宣地也隱瞞了自己知道他已經知道她離家出走的事情。
“哥,我很好,你別擔心我,你現在隻要專注於項目就好。”陳羨好柔聲說道。
江亦潮喉間哽了下,努力穩著聲線:“你是我妹妹,我怎麽可能不擔心你。”
頓了頓,他說道:“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說,我永遠是你的依靠。”
陳羨好察覺到江亦潮嗓音裏的堅定,眼眶微熱,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江亦潮嗓音溫柔,和小時候一樣:
“好好,我希望你永遠幸福。”
陳羨好垂下眼睫,壓下眼底的淚意,吸了吸鼻子,換了個輕鬆的語調,“我明天去京市,你要來送我嗎?”
江亦潮答應下來,詢問了航班時間後,互道晚安,兩人才掛斷電話。
這邊陳應淮也收到了江亦潮的訊息。
【江亦潮:兄弟,聯絡上我妹妹了,就不用你幫忙了,不過算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什麽要求儘管提。】
這邊江亦潮還以為陳應淮不會回覆,冇成想,對麵回了一條微信。
【陳應淮:什麽要求都行?】
江亦潮心頭一跳,心裏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覺,他斟酌著打字。
【江亦潮:不能違法犯罪。】
對麵回覆很快,就好像是在等他這句話一樣。
【陳應淮:一言為定。】
江亦潮看著這幾個字,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他的陷阱一樣。他搖晃了一下腦袋,壓下這股奇怪的感覺。
隻是客套話而已,陳應淮怎麽可能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江亦潮: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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