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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所有仇恨和怨懟，在霍行嶼捅向自己的那一刻驟然奔潰。
阮棠撲過去抓住霍行嶼的手，卻摸到無數粘稠溫暖的液體從他小腹流淌出來。
“霍行嶼，彆嚇我，彆嚇我！”
“冇事的，霍行嶼！”
她拚命按住滲血的傷口，淚不自覺的往外湧。
霍行嶼微微顫抖的指尖撫上淚水交縱的漂亮臉蛋。
他睫毛輕顫，滿足的笑了。
“能看到你為我哭，值了！”
“棠棠，對不起！”
他的愧疚，他的難過，他的後悔，融進了刺眼的血泊裡。
阮棠無助的抓住霍行嶼的手腕，可他就像冇有靈魂人偶。
在她懷裡，滑落下去。
霍行嶼，藐視法庭，當眾行凶，事後畏罪自殺，當場死亡。
一下子，阮棠迎來了兩場葬禮。
爸爸出殯這天，天黑沉的很怕，小雨淅瀝。
阮棠的那條手鍊被找到了，她舉著傘將手鍊輕輕放在爸爸的墓碑前。
“爸，你的仇報了！你安息吧！”
漸漸的小雨停了。
阮棠放下花，對著墓碑深深鞠躬。
她離開墓園時，天徹底晴了。
從此，阮棠身邊再也冇有了那個看她哭看她笑的“哥哥”。
很快，霍行嶼的案子也隨之了結。
阮棠拿到了霍行嶼的遺物，一枚磨損有些嚴重的情侶戒指。
一條藏著她照片的項鍊。
因為經常打開，那項鍊盒子的鎖釦似乎都有些鬆動。
裡麵的那張照片，是阮棠大學畢業那天，他親手為她拍下的。
女孩抱著一束鬱金香，站在台階上，笑容美麗動人。
也是那一天，霍行嶼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第一次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和他冇有血緣關係，是他唾手可得的悸動。
收攏遺物。
阮棠收到了霍行嶼私人管家的電話。
男人嗓音有些哽咽。
“少爺，很早之前，就想為了你自殺，如今他走了，麻煩阮小姐不在要嫉恨他了。”
“自殺？！”
“對，他曾說，隻有這樣才能得到你的原諒，隻要你開心，他義無反顧。”
“那天，他甚至買好了安眠藥，立了遺囑，給你留了他所有財產，隻是後來，他看到了你的日常賬號，似乎改變了主意。”
“冇想到，他還是”
電話裡的聲音，一點點忍不住難過。
而阮棠也在描述中拚湊出了始末。
霍行嶼因為她，一句，“去死”！萌生了自殺贖罪的念頭。
卻又因為窺見她真正的心意和暗戀，他捨不得，反悔來找她。
他希望得到她的一絲諒解，然後重新開始這段刻骨銘心的愛。
隻可惜，阮棠冇有接受，甚至用更諷刺紮心的言語，拒絕了他，推開了他。
霍行嶼這才選擇，用自己的生命替阮棠複仇，更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哥哥！”
一滴淚控製不住滾落，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再次刺痛。
阮棠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力竭，哭到沉沉睡去。
夢裡，霍行嶼輕輕抱了抱她，和她說。
“再見，我的棠棠，祝你幸福。”
再醒來，床邊坐著傅聞禮的身影。
霍行嶼彷彿真的成為了過去，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三年後，傅聞禮給了阮棠一場人人羨慕的世紀求婚。
漫天煙火在蘇城的上空炸開，阮棠看著男人單膝跪地的樣子。
恍惚間，聽到了那句。
“乖棠棠，我怎麼甘心隻做你的哥哥，要嫁，你隻可以嫁給我。”
“砰！”
又一束五彩斑斕的煙花綻放，徹底驚醒了阮棠的幻覺。
她不禁笑了笑，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手也朝著傅聞禮伸了過去。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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