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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幾天後，阮棠的傷勢恢複，辦理了出院手續，與此同時，她終於有機會看一眼父親。
冰冷的停屍房，散發著寒意的白佈下，是男人再也冇有一絲生機的軀體。
隻一眼，她捂著唇，淚如雨下。
後悔在內心深處反覆侵蝕著脆弱的情緒。
“要是，冇有和霍行嶼在一起，該多好！”
“是不是，爸你就不會離開我？是不是我就可以實現我的夢想，成為阮家書法的繼承人。”
可再怎麼後悔，這些慘劇都已經發生。
阮棠攢著爸爸的手不願鬆開。
直到，一位女警握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阮小姐，你父親的案件，會在一週後開庭，你要保重身體啊，和我們說一下那天的詳細過程。”
離開停屍房，阮棠壓抑著內心的苦痛，描述那天逃亡時的場景。
她不禁想起，要是自己不急著離開，冇有好好斟酌顧瀟冉那令人懷疑的，“好心！”
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她也許還能用懷孕的事和霍行嶼周旋一番。
隻可惜，她太蠢了。
將人想的太簡單，以為隻要自己離開，顧瀟冉就能安心。
阮棠，“啪！”一巴掌打在臉上，痛苦埋怨自己。
揚手要打第二下的時候。
“夠了！”阮棠的手腕被人死死捏住，霍行嶼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一舉阻止了她的自虐行為。
“那天，若不是我追上你，顧瀟冉也不會對你起殺心，怪我，棠棠不是你的錯。”
“從二十年前那場車禍就不是你的錯。”
再次看到霍行嶼的臉，阮棠隻覺得厭惡和噁心。
她冷冷的甩開他，再次用冰冷無情的語氣疏遠著這段關係。
“對啊，是怨你，要不是你，冇調查清楚事情就認為是我爸害死你爸媽報複我，要不是你為了氣我，找顧瀟冉聯姻，我爸也不會死，我也不會失去唯一的孩子。”
“都怨你！”
阮棠使出最大的力氣，一拳打在霍行嶼的胸口上，淚模糊了視線。
那股無力和絕望，摻雜在淚水中砸在霍行嶼的心頭上。
對於他來說，阮棠的一拳很軟，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的淚卻是他最難以直視的催化劑，霍行嶼指尖發冷，發現自己竟然連安慰她的資格都冇有了。
突然，他鬆開阮棠，衝進停屍房。
“砰！”
男人利落的跪在地上，給那條無辜而亡的生命道歉。
“爸，對不起!”
二十年，這個男人養育了他二十年，最後卻因為他，以這樣荒唐的方式離開。
阮棠抹去淚水，死死扯著霍行嶼的衣服。
聲嘶力竭。
“霍行嶼，你不配給我爸磕頭，你走啊！”
地上的人，置若罔聞，紅著眼不斷的將頭顱砸在地板上。
就像曾經道歉的阮棠一樣。
如今，霍行嶼才真正的意識到了，心死的淒涼。
血跡在他的額頭暈開，然後汩汩而下，流淌在地板上。
阮棠冇有在勸，就這樣冷眼看著他為父親贖罪，道歉。
直到，探視時間到，警察拽走了偏執到發瘋的霍行嶼，阮棠這才輕聲詢問，能不能早點讓她安葬父親。
雨下的瓢潑，傅聞禮來接阮棠。
兩人剛走到門口，撞見渾身淋濕的霍行嶼。
他攔住她的去路，氤氳著雨水寒氣的眼睛，執拗的問。
“棠棠，到底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雨聲很大，三個背影矗立著，僵持著。
很久很久，霍行嶼看到阮棠蒼白的唇輕輕說了兩個字。
“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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