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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洲剛回到陸菱的病房,助理匆匆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份檔案。
“陸總,公司有一份檔案,需要您簽一下。”
陸硯洲接過檔案,正要低頭細看。
這時,病床上的陸菱虛弱地伸出手,聲音裡夾帶著哭腔:“小叔,我傷口好痛”
聞言,陸硯洲心頭一緊,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
他側身坐在床沿,另一隻手在她額上探了探,確定冇有發燒,才鬆了口氣。
“忍一忍,醫生馬上來給你打止疼針。”
陸菱點點頭,眼眶泛紅,卻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我冇事就是有點怕。”
她緊攥著他的手,許久也不肯鬆開。
助理輕咳一聲:“陸總,這份檔案”
“拿過來。”
陸硯洲頭也不抬,單手接過檔案,草草落下簽名。
“走吧。”他把檔案遞迴去,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陸菱的臉。
助理接過檔案,盯著頁麵上醒目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一個遛狗的老頭路過水溝,手電筒的光晃過,看到了溝裡蜷縮的人影。
他湊近一看,嚇了一跳。
許念渾身是泥的暈倒在地上。
老頭伸手探了探鼻息,確定她還有氣,趕緊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呼嘯而來。
醫護人員把許念從水溝裡抬出來,她渾身冰涼,一副濕透,體溫低的嚇人。
直到許念被推進手術室,纔開始恢複意識。
當無影燈在她頭頂亮起,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許念艱難地睜開眼皮。
耳邊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體溫隻有三十五度二,重度低溫,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還有疑似腎臟移植術後感染的跡象,必須立刻手術!”
“家屬呢?手術同意書需要家屬簽字!”
護士匆匆跑出去,很快又跑回來:“找不到家屬!”
醫生眉頭緊鎖:“那怎麼辦?手術不能等!”
就在這時,躺在手術檯上的許念動了動嘴唇。
“我自己簽。”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念格外平靜。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冇有家人,我自己簽。”
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遞上了筆和同意書。
許念接過筆,手在顫抖,手指凍得發紫,指甲斷裂處還在往外滲血。
可她握緊了筆,一筆一劃,在“家屬簽字”那一欄,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她將筆和同意書還給護士。
等到麻藥注入她的皮膚,身上的痛感逐漸消失。
許念這才閉上眼,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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