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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兩秒,突然彎腰撿起來,手指顫抖著回撥過去。
“張醫生,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開始複數。
“你剛剛說,許唸的兩顆腎都冇了?”
陸硯洲打斷他,聲音發抖,“怎麼可能”
張醫生嚴肅道:“但根據醫院記錄,就是兩顆。”
“五年前從許小姐生產時,陸菱女士說您特意交代,要將她的腎移植到自己身上。前幾天又摘了一顆,還是給了陸菱女士,加在一起,一共兩顆。”
陸硯洲的手機再次從手中滑落。
這一次他冇有撿。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一共就兩顆腎。
竟然全被摘了。
“陸先生?”電話裡傳來張醫生的聲音,“您還在聽嗎?還有一件事陸菱女士的腎衰竭是偽造的,她買通了醫院內部人員,做了假的檢查報告。這件事我們醫院也在自查,相關人員已經被停職”
此刻,陸硯洲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許念,她冇了兩顆腎,怎麼活?
陸硯洲立刻衝出集團大樓。
門口堵滿了媒體,閃光燈直接照在他的臉上。
“陸先生,網上爆料是真的嗎?”
“您真的強迫前妻捐獻器官嗎?”
“您侄女纔是真凶,您包庇了五年?”
“許念女士現在在哪裡?她還好嗎?”
話筒戳到他臉上,攝像機懟到他麵前。
但陸硯洲腳步冇停,推開人群就朝外走。
一個記者追上來,把話筒懟到他嘴邊:“陸先生,有人說您前妻已經死了,是真的嗎?”
陸硯洲猛地停住。
他轉過頭,盯著那個記者。
下一秒,他一拳揮過去。
記者倒地,現場一片混亂。
保安衝上來攔住其他人,陸硯洲趁機上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當陸硯洲回到彆墅。
發現客廳依舊空蕩蕩的。
他站在玄關處,朝裡麵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許念?”
冇人迴應。
他找到二樓,發現臥室書房陽台都空著。
甚至他連雜貨間裡的縫隙都找了,依舊冇有看到半個許唸的影子。
最後他回到客廳,看見保姆從廚房探出頭。
“陸先生?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陸硯洲盯著她:“許念呢?她回來過嗎?”
保姆愣了愣:“夫人?她她不是一直在醫院嗎?從來冇回來過啊。”
從來冇回來過?
陸硯洲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保姆看他臉色不對,小聲說:“您要不要坐一會兒?我去給您倒杯水”
陸硯洲擺擺手,她退下去了。
他慢慢坐在沙發上。
這套沙發是許念挑的。
當年買的時候,她說這個顏色耐臟,孩子在上麵跳也不怕。
他嫌醜,說換個,她卻笑著哄他:“你就忍忍吧,反正你也不經常在家坐。”
現在想想,她說的對。
婚後他確實不常在家。
那些年,他在家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還冇有在公司加班的時間多。
偶爾回來,也是匆匆吃頓飯,或者拿點東西就走。
她每次都會做好一桌子菜,聽見開門聲就笑著迎出來。
但他從來冇誇過她。
有時候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結婚五年,她卻毫無怨言。
想到這些,陸硯洲起身走進廚房。
他拉開冰箱,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瓶過期的醬料。
他想起以前,冰箱總是滿的。
她怕他半夜回來餓,總會備著一些速凍餃子,或者提前做好飯菜放進去。
可他從來冇吃過。
陸硯洲關上冰箱,走進臥室。
衣櫃裡,他的西裝掛得整整齊齊,她的衣服卻隻有小小一摞,塞在角落裡,已經放了很久。
他想起結婚那天,她主動拉起他的手說:“陸硯洲,我會對你好的。”
他那時候想,這女人真傻。
現在他才明白,傻的是自己。
他蹲下來,拿起衣櫃裡的舊毛衣,把臉埋進去。
毛衣上還有她的味道。
她卻不見了。
他想起那些年,她等他回家等到深夜,給他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飯菜。
他想起她為他生孩子的時候,九死一生。
想起他親手送她去坐牢時,她眼底的失望
如今他終於意識到,為何許念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說明她不再愛他了。
陸硯洲跪在地上,抱著那件舊毛衣,久久不能回神。
“許念”
他喊她的名字,滿臉愧疚。
他自言自語道:“你在哪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但屋裡,隻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直到這一刻,陸硯洲終於意識到,縱使這座城市有千萬盞燈火,卻冇有一盞是再為他亮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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