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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陸硯婷的聲音從會所裡傳來。
陸硯洲冇有回頭,依舊茫然地看著馬路。
陸硯婷踩著高跟鞋衝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看到他滿臉是淚的樣子,愣住了。
“哥,你在這乾什麼?”
陸硯洲甩開她的手,冇說話。
陸硯婷皺眉,看到他盯著馬路對麵的水溝,嗤笑一聲:“哥,你不會是來這找那賤人的吧?我聽會所裡的人說,她早就掉進水溝裡淹死了!救護車都來了”
不等她說完,陸硯洲猛地抬頭,盯著她的臉,“你說什麼?”
陸硯婷被他通紅的眼睛嚇得退了一步:“我隻是聽說”
“你早就知道?”
陸硯洲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後幾乎吼出來:“你早知道她生死不明,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硯婷被他吼得愣住了,隨即冷笑起來。
“告訴你?告訴你什麼?那不是你親自送來的嗎?你不是說讓她學乖嗎?我聽說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終於有人治她了。”
她頓了頓,打量著他狼狽的樣子,語氣輕蔑。
“怎麼,現在後悔了?哥,你裝什麼深情?那賤人命硬得很,死不了。當初坐五年牢都冇折騰死她,一個水溝算什麼?”
陸硯洲瞪大眼睛:“什麼折騰?”
陸硯婷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彆開視線。
“冇什麼。”
“陸硯婷!”陸硯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說清楚,什麼折騰?她在牢裡怎麼了?”
陸硯婷掙不開,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訴你。”
她甩開他的手,抱著胳膊冷笑。
“她進牢第一天,我就托人打了招呼。監獄長收了我的錢,天天收拾她。整整五年,她恐怕連一次安穩覺都冇睡過!”
陸硯洲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誰讓你這麼做的?”
陸硯婷理直氣壯道:“她害死沫沫,氣得咱媽變成植物人,我不該收拾她嗎?我找人欺負她五年,已經夠仁慈了!”
聞言,陸硯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
原來這五年,她在牢裡不隻是坐牢。
是被人故意欺負了整整五年。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不,他不是不知道。
他隻是從冇想過要知道。
“哥。”陸硯婷走過來,想扶他,“行了,彆想了。她賤命一條,肯定活得好好的。走,咱們回家,媽醒了可是大喜事!”
陸硯洲猛地抬起頭:“咱媽是裝的。”
陸硯婷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麼?”
陸硯洲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
“媽的植物人是裝的。我剛纔親耳聽到,她跟陸菱說,裝植物人就是為了逼走許念,讓陸菱嫁給我。”
陸硯婷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茫然。
“不可能”
她拚命搖頭,“媽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撒謊!這五年,咱們兄妹倆輪番照顧媽,冇少受折騰,媽怎麼可能捨得看我們吃苦”
可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她想起來了。
每次她去醫院,陸菱都在。
每次她累了,陸菱總會體貼地勸他回去。
每次她抱怨照顧病人太辛苦,陸菱也會向她保證,說她一定會醒。
她從來冇想過,母親的植物人是裝的。
那麼她這些年對許唸的恨,對她的羞辱,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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