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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蕭平策衝出屋子，去了前廳。
賓客們等著他去接新娘子，見到他狀若癲狂，都嚇了一跳。
“蕭長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有人來攙扶，蕭平策認出這是王家的親戚，一把甩開人。
他雙目通紅，瘋了似的狠狠一掌扇在這人臉上。
破口大罵。
“好一個王家！王織檀這個喪儘天良的東西，她逼走了我的阿鄭！”
得知訊息的蕭老夫人匆匆趕來，攔住了蕭平策。
可蕭平策哪裡還能冷靜得下來，他已經要絕望了，抓著每個可能在阿鄭離開前見過她的人問。
“阿鄭走之前有冇有見過誰，她說過要去哪兒嗎？”
一個瘦弱的婢女被擠到角落裡，眼睛紅紅的。
蕭平策察覺有異，衝過去抓住她：“前天夜裡你見過阿鄭嗎？”
他想起來了，這個婢女正是昨天拿著玉佩為阿鄭出去買藥的。
婢女瑟縮了一下，她年紀小，忍不住眼淚，嚎啕大哭起來。
“阿鄭姐姐前天晚上一點都不好，她手被打成那樣，青紫一片看不出原樣，疼的睡不著覺，隻能去雪地裡，把手埋在雪裡。”
蕭平策忽然眩暈起來。
火燒成一片，從心裡開始，等到了腦海中已經連成了天。
他怒不可遏，猛地回過頭看向老夫人身後的嬤嬤。
每個字都像是在唇齒間嚼碎了，恨的連骨血都要燒成灰。
“我告訴過你，不許打阿鄭的！”
嬤嬤被他這幅樣子嚇得連連往後退，害怕地牙齒打顫。
“老奴不敢不遵從，是少夫人來警告老奴，往狠了罰，她讓老奴掂量，往後宅子裡是誰當家做主。”
是王織檀！
蕭平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架在火上烤，偏偏心涼透了。
恍如冰雪兩重天。
他不敢置信。
那一夜讓人責罰，他原以為隻是做做樣子。
阿鄭從小就跟著他了，到後來他雙目失明，人人遠離他，看不起他。
也是阿鄭站了出來，說要與他回蘭陵的。
那挫骨削肉一般苦的五年，不知未來能不能重回京城的五年。
他一無所有。
隻有阿鄭，唯有阿鄭。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寶。
可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打成這樣，他一無所知。
還冤枉她偷了東西，用銀子羞辱她，臨到頭來人硬生生被逼走，他還是不知道。
蕭平策無邊怒火從心來，他陡然暴起，雙眼赤紅。
發了瘋似的，一把扯住嬤嬤的頭髮往牆壁上撞。
“我殺了你！”
賓客們瞪大了眼，阻攔不及。
整個蕭家登時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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