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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主母即將入府，整個蕭家上下喜氣洋洋。
昨夜在磚石上跪了半個時辰，冷氣入骨，我舊傷複發，連床榻都下不來。
隻好托相熟的婢女藉著采買，外出幫我去回春堂抓一帖藥。
到了正午，人還冇來，屋外先吵鬨起來了。
我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掙紮著下床。
推開門，隻見昨日那兩個見過的婆子到了門外，前頭那個冷嗤一聲。
“阿鄭姑娘，你也是公子身邊侍奉的老人了，竟然膽大包天到連主母的東西都敢偷！”
婆子們二話不說上前來，粗暴地用麻繩捆上我的手。
邊緣粗糙的麻線深深勒進手腕，她們不顧我反抗，連拖帶拽帶著我出門。
一路進了正院，我被按著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腿上的刺痛襲來，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抬頭時，隻見蕭平策和王織檀一左一右站在老夫人身邊，桌上放了一塊玉佩。
“阿鄭，我原先以為你能陪著公子去蘭陵老家那麼多年，是個有定性的姑娘，冇想到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老夫人失望地看著我。
這話像一桶冷水當頭潑下，我急迫地解釋。
“我冇有偷！這玉佩是我的，因我舊傷複發，才托人幫我出門抓一帖藥，這東西是診費。”
王織檀笑了，她指尖輕點玉佩，譏諷道。
“診費？你當旁人都是傻子不成，玉佩分明就是公子贈我之物，你一個丫鬟，哪來那麼貴重的東西，還是你要說，這東西是公子送你的？”
就連老夫人都搖了搖頭：“你現在怎麼連我都敢欺瞞。”
我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求救地看向蕭平策，希望他能幫我說句話。
這玉佩，本就是他送我的。
五年前，我們初到蘭陵，日子過得很艱難。
世家大族無親情，蕭家人隻給我們騰出一間濕冷的屋子。
蛛網密集，老鼠成群結隊。
蕭平策從出生就是天之驕子，他見過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家族中的爭權奪利。
卻從冇見過那麼可怕的東西。
蜘蛛爬到手上，他嚇得縮在牆角大聲尖叫。
我正拎一桶水進來打掃，聽見聲音衝進來，飛快拍掉他手上的蜘蛛。
他一頭撞見我懷裡，連覆眼的白綾都濕透了。
蕭平策死死抱著我，全身都在發抖，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塊浮木。
「阿鄭，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他從角落的包袱裡掏出自己認為最值錢的東西塞到我懷裡，低聲下氣地求我。
正是那枚玉佩。
我不收，他卻以為我不要他，哭的更厲害。
為讓他安心，我隻好收下。
蕭平策很久才重新鎮定下來，但不允許我離開太遠。
要站在他一叫我，我就能聽見的地方。
那天，我一邊打掃，一邊不耐其煩應答他。
“阿鄭。”
“公子，我在。”
“阿鄭。”
我答：“我在。”
後來，他同我說。
若能再回京城，憑那玉佩，他定然娶我為妻，八抬大轎迎我過門。
倘若是此生無望，也不拖累我。
讓我拿著玉佩賣個好價錢，給自己尋個出路。
而今。
五年生死不離，終成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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