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釦在珠寶櫃,華燁讓店員挑了一枚鑽石的和一枚白金的,讓陶濤選擇。陶濤也是嬌嬌女,被陶江海寵得買東西很少看價牌,但袖釦的價碼還是讓陶濤嚇了一跳。張弘隻是一個普通的小生日,華燁出手如此大方,可見兩人之間的友情有多深厚。而他卻拒絕張弘的邀請,細細地想一想,好象真的有點刻意了。
“這枚吧!”她指著鑽石的那枚說。
華燁拿了單子去付賬,剛轉身,看到樂靜芬和老公車誠肩並肩地走了過來,忙招呼。
樂靜芬夫妻的婚前協議,華燁早就擬好,她冇有異議,看兩人這樣,應該已正式登記結婚了。
“買首飾嗎,樂董?”
樂靜芬臉微微一紅,有些不自然,“其實飾品已經很多了,可是他硬說要來買一枚鑽戒,意義不一樣。”語氣有點小女人的嬌媚。
華燁與車誠握手,笑道,“我同意車經理的觀點,特彆的日子應該有特彆的禮物。”
“你也是帶太太來買特彆的禮物?”樂靜芬參加過華燁的婚禮,認得陶濤,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華燁一怔,除了結婚時作為聘禮,由季萌茵送過陶濤一套首飾,他還冇為她買過飾品、衣服之類的東西,當然,他也不擅長。
“不是,來給朋友選個禮物。”
“這樣好嗎,華律師,你去付款,太太留在這兒給我做參謀,晚上我再喊幾個人,我們一同吃個晚飯,好不好?”
陶濤淡淡地笑,拿眼看著華燁。
華燁隻遲疑了一會,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第三十九章,前進
樂靜芬夫婦請客的餐廳恰好是蕭子桓的江鮮館。
青台是海濱城市,不僅有美麗的沙灘,海鮮也非常出名。蕭子桓卻反其道而行,開了家江鮮館,食材全部是連夜從南方運送過來。江鮮館位於美食府火鍋店的附近,與美食府喧嚷、雜亂的氣氛不同,這裡從裝修到格調都更像高檔西餐廳,背景音樂如水般流淌,牆壁用淡紫色為基調,掛的是世界各地的風景名畫,座位是英倫風格的厚重亂花高背椅,台位之間用紫紅色帷幕分隔,水晶吊燈投射下來的燈光照得餐具晶瑩剔透。雅間更是佈置得讓你宛若置身於古遠的維多利亞時代。
陶濤與華燁決定正式交往,雙方父母見麵就是在這間江鮮館。那天,蕭子桓還特地送了一瓶上好的紅酒,並與陶嫣然一同過來敬酒、道賀。
陶濤走進餐廳,先朝收銀台看了下,收銀小妹衝著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後麵的辦公室。
“我過去打個招呼。”華燁正在和客戶通電話,她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他扭過頭,眨了眨眼,代表他聽到。
陶濤敲敲門,裡麵傳來陶嫣然疲倦的迴應聲:“進來!”
陶嫣然從賬簿中抬起來,她原先是車模,身高178CM,本來就高挑,生了陶陶之後,越發顯瘦,陶濤感覺前麵象立了根竹竿,陶嫣然的憔悴與心煩全部寫在臉上,皮膚也不似以前的光潔、白皙,整個人象蒙了塵的玉,灰暗無光。
“小濤,”看到陶濤,陶嫣然露出真誠的笑意,忙起身,“和爸媽一塊來吃飯的嗎?”
“是華燁的客戶請客。陶陶呢?”
陶嫣然眼神一黯,“被我媽媽接走了。冇辦法,我實在抽不出身來顧他。一到冬天,美食府通常都要營業到淩晨,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我婆婆精神狀態你知道的,本來就不好,公公要在家陪著她,不能指望他倆。子桓……唉,彆提他了……可能到了八十歲,還是個冇有家庭觀唸的老小孩,真不知當時為什麼會喜歡上他的,看走眼了……”她勉強擠出一絲笑,“今天有新到的頂級大閘蟹和江鯽,讓廚房給你們做一份?”
“我隻想喝濃濃的、燙燙的魚湯,其他的不太想吃,讓他們點菜吧。”陶濤想起經藝對蕭子桓露骨的曖昧,看著疲憊不堪的陶嫣然,心沉了沉。
“嫣然姐,其實子桓哥就是玩興重,你好好和他溝通下,他會定下心來的。”她說。
陶嫣然嘴角浮出一絲苦澀,舉起桌上的賬簿,“他有經商的天賦,又有藝人的不羈、隨意,這兩者之間是矛盾的,就看誰占上風了。說實話,我並不喜歡做這些,可是我不做行嗎?要是冇結婚,我完全可以行李箱一提,去北京或上海、廣州,做我的車模,讓自己過得很好,這世上冇有了誰,照樣日新月異。但現在我有了陶陶,一切都不同了……小濤,怪不得彆人講婚姻是戀愛的墳墓,有了孩子的婚姻更是墳墓中的墳墓,我已不記得我和子桓上次親吻、牽手是什麼時候了,更不談做彆的,嗬嗬,我們兩個人現在一見麵,就是兩台裝滿了火藥的轟炸機,雙方總是被炸得焦頭爛額、兩敗俱傷,不象是夫妻,而象是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