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濤真的太飽,搖搖頭,啥也不要,隻端了杯K廳送的綠茶在手中,欣賞多於品嚐。
左修然伸手拿過一杯酒,一口喝乾了,“你拿把刀給我吧!”他把話筒扔給龍嘯,一個人占了一張大沙發,兩腿疊起。“讓我唱歌,不如一刀把我給殺了。”
眾人鬨笑,“那左老師催著我們來歌廳乾嗎?”
“我想聽你們唱呀!快,點歌!”
“不行,來歌廳不唱歌,那得受懲罰。”飛飛舉起手建議,得到一致的符合,中間還夾著幾聲口哨。
“行,來吧!”左修然麵色不改。
“我先來,”飛飛推開眾人,走到左修然麵前,“左老師……你到現在,一共談過幾位女朋友?”
“女朋友呀,很多,你問的是哪一類?是純吃飯的?純牽手的?還是那種可以玩親親的?”左修然微微地笑,幽深的眼眸深不可測。
眾人麵麵相覷,這個答案似乎有點出人意料。
“跳過這個,換一個,左老師初吻的對象是誰?那時你多大?”一個男同事搶問道。
左修然一點都冇停滯,薄唇勾起一彎漂亮的弧度,“一個月大時,睡在我隔壁的小女孩,我媽說我翻了個身,剛好與她唇對唇。”
包間內笑得屋頂都要掀翻了,一個個都象嗑了藥,亢奮得很。
“那左老師現在最想吻的女人是?”也許是酒的緣故,飛飛的臉色嬌豔明媚,一雙麗眸潤潤得似要滴出水來,直勾勾地看著左修然。
左修然不傻,唉,隻好裝傻,眼角瞟到陶濤坐到點歌機前,忙站起來,“安靜,安靜,聽陶濤唱歌。”
他彎腰低下頭,下巴幾乎貼在陶濤的頭旁邊,身上清清慡慡的男士香水味,若隱若現地拂在陶濤的鼻音間。
“想唱什麼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
“隨便。”陶濤不自然地往後仰了下身子,從另一邊走了出來,螢幕上剛好放出張信哲的《愛如潮水》,她說,“就這首吧!”
張信哲屬於情歌王子,他的歌彆人很少唱出他的韻味,陶濤卻唱出另一番屬於小女人淡然的清韻。幽暗的燈光下,她凝神看著螢幕上的歌詞,神態專注而寧定,秀麗的麵孔上散發著光彩。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悠長婉轉的尾音飄蕩地小小的空間內,一下贏得滿場唱彩。放下話筒,看看桌上擺滿了吃的喝的,心想不知要玩鬨到幾點纔回家,不能讓季萌茵等門,晚上還是住自己的家吧!
她出去給華燁打電話,再由華燁轉達給季萌茵。和季萌茵講話,她雖然不會攔阻,也不會多問,可她不出聲,陶濤心裡麵就打鼓,好象自己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似的。
電話到是撥通了,可是響了三四聲無人接聽,她掐掉,重撥。這回到是很快有人接了,“華太太,你好!”
鄒秘書的聲音,呼吸很重,陶濤眨眨眼,“華燁呢?”
“中午和客戶喝了幾杯,在後座睡著了,我們剛從濱江出發,可能要淩晨才能到青台。”
他又喝酒了?陶濤沉默了下,“不要著急,開車慢點。”
鄒秘書笑了笑,然後掛斷電話。
陶濤盯著手機發了會呆,喧嚷的音樂從不同的包間爭先恐後地往外竄,再美的音符也成了一鍋熱粥。彷彿為了節約電費,走廊比包間內還要昏暗,要眯起眼,才能看清上麵的指示牌。
陶濤被雨點似的音樂轟炸得有些頭暈,她看到頭頂的指示牌標有通向洗手間的箭頭,辨彆了下方向,走了過去。洗了下手,用冷水拍拍額頭,深呼吸,感覺頭暈好一點,這纔出來。
冷不丁的前麵出現了一個身影,嚇了她一跳。
“去哪了?”左修然的臉被黑暗罩住,看不清任何表情。
陶濤拍了拍心口,“洗了下手。”
“哦!”左修然倚著牆壁,冇有動彈的意思,不知被灌了幾杯酒,身上的酒味很重。
“左老師,你這樣子一會不能開車了。”
他側過頭,“要你來乾嗎的?”
陶濤無語。
“太吵了,受不了,我們出去透透風!”說完,他就徑直往前咚咚地走去,好象這裡是自己的家,閉著眼都能走得出去。
“左老師,要不要去和他們打個招呼?”陶濤的頭真疼,這個桃花眼到底懂不懂禮貌,人是他約出來的,現在卻想中途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