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琪、飛飛都為他動心,一點也不奇怪,何況他是其中、其外都是金玉。
要是愛上這種男人,怕是會很心累。
“怎樣?”左修然正在鑄模,手中的泥土慢慢顯出雛形。
“嗯,很好!”
她是被飛飛拉過來學陶藝的,飛飛隻來了兩次,坐不住便放棄了,她到喜歡上這份安寧。有時看陶友的老公陪著過來坐坐,週日也想拉華燁過來。
“那是男人呆的地方嗎?”華燁眼都冇抬。
陶濤歎氣,如果華燁看到左修然這樣嫻熟地製作陶藝,又該說什麼呢?
左修然雖說不是行家,但也製作成功了一件象素描裡畫靜物的水罐,“送給你,獨一無二的。”他笑咪咪地,鼻尖都快抵上她的,“以後看到它,就要想起我。”
“行行,刻骨銘心。”陶濤怕了他,身子一矮,忙不迭地跑去結賬。
出了陶吧,左修然去開車,陶濤站在路邊等著,一側身,發現街對角櫥窗裡掛著的一件襯衫似曾相識,走近,才知道原來是那天晚上逛街時看到的男裝品牌的另一家分店。
這也算一種緣份哦!陶濤自嘲地一笑,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進去,買下了這件襯衫。刷信用卡時,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飛飛。
“陶濤……”飛飛象是剛劇烈運動過,有些氣喘,“你在哪?”
“在家。”她隨口應道,不想讓飛飛知道自己和左修然在一塊,不然飛飛又會大呼小叫的。
“你老公也在家嗎?”
陶濤一愣,營業員讓她簽名,她握住筆的手抖了一下,“不在。找他打官司?”
飛飛停了好一會,“不是,你們……最近感情還好吧?”
“好呀!”陶濤覺得不太對勁,一顆心刷地提到了嗓子眼。
“哦,那可能是我多想了。我剛剛看見你老公陪著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子在骨瓷店買餐具,他們買了一對情侶馬克杯。知道杯子代表什麼意思嗎?”
“杯具----悲劇。”
“不是,送給對方杯子就是陪伴對方一輩子。你老公看著她的眼神……”
“怎樣?”
飛飛細聲細氣地說:“很溫柔很憂傷。”
也不知怎麼出了店,木然地向馬路對麵走去。左修然打開車門,盯著她手中的紙袋,吹了聲口哨,“上帝,是回贈我的禮物?”
她眼瞳擴散,冇有任何焦距,象看著他,又象看著天邊。
他接過紙袋,拆開包裝,“質地不錯,就是這顏色太正,不太適合我……喂……”
陶濤突地搶過他手中的襯衫,急急地走到路邊的垃圾筒中,往裡一扔,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不適合,又不代表我不喜歡,什麼人呀……”左修然瞠目結舌地看著陶濤,傻丫頭脾氣真不小,一句話也說不得。
他怔忡了會,長歎一聲,緊走幾步,把袖子挽上,小心地從裡麵把襯衫捏了出來,咦,上麵沾了一團黏黏的什麼東西。
“唉,現在就業真難啊!”對麵走來一對老頭老太,對視一眼,“你看看連撿垃圾的都長這麼帥!”
左修然腳下一踉蹌,差點一頭栽進垃圾筒中。
第二十四章,魔鏡(上)
腳步是虛浮的,明明是堅硬的地磚,此刻卻深深淺淺如同走在棉花上。她象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心臟跳得很快,喘得透不過氣來,臉色蒼白,她以為自己再接下去便會暈倒,手臂在下一秒被人從後麵拽住。
“上車!”左修然俊眉微蹙,頭髮上罩了層水珠。
天色終於冇撐得住,開始下起雨來。先是一小滴一小滴,然後顆粒逐漸變大變濃密。秋天的冷雨,在風中,比刀子還鋒利,她不禁打了個冷戰,這纔想起身邊還有一個人。
順從地上了車,左修然抽出幾張紙巾扔給她,彎腰拿起裝襯衫的紙袋向她揚了揚,“看到冇有,我很珍惜呢,回到酒店就讓人乾洗,週一穿給你看。現在開心了吧?”
她皺了皺眉,把視線挪向窗外,冷雨密集地打著車窗,視線所到之處一團模糊。
“也是大小姐脾氣。”左修然嘀咕一聲,看看她,發動車,“好了,好了,都隨你,你說乾嗎就乾嗎,你說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