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濤眨巴眨巴眼,想想也是,和一個陌生人解釋什麼呢。拉了安全帶繫上,把包包扔到後座,坐坐好,公事公辦道:“左老師,我們是先轉一圈主乾道,還是先看青台的幾大重要景點?”
左修然不作聲,一雙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那麼直接,那麼專注,看得她渾身的毛孔都打著冷顫,“我……不是故意遲到的,就是睡得稍微有點過了頭。”
“陶濤,你到底懂不懂尊重彆人?”左修然英俊的麵容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她隔了好一會都不太明白他的話,她要是不尊重他,乾嗎為他犧牲這麼寶貴的休息天?
“出來見這樣一位俊美不凡的男人,妝都不化,衣服就穿成這樣?你在我身邊,不覺得丟人?”
陶濤真的氣到無語,“我這樣,是誰造成的?你知道青台的海風有多狠,這一天轉下來,我這張臉一定會老十歲,可我有什麼辦法,不能讓敬愛的左老師等呀!”不知覺,音量提高了八度,對著他低吼。
“找理由,從來就冇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他白了她一眼,發動了車。
她彆過身子,手放在門開關上,真想衝動地甩門而去。隻是左修然的車速不低,窗戶冇關,呼呼的風從外麵灌進來,她閉了閉眼,慢慢地把車窗合上。
左修然斜視著她,傾傾嘴角,修長的雙眸閃過一絲笑意。
他好象對青台還不算陌生,不用她的指點,三拐兩轉,車停在青台最大的商場前,抽出一張零鈔給收停車費的老頭,瀟灑地繞過車頭,過去替陶濤開門。
陶濤已經自己推門下車了,打量著商場炫麗的櫥窗,雖說是週六,這個時間,商場剛剛開門,顧客非常稀少。
她以後他要買什麼,為了不丟左老師的臉,搶先往商場走去。
“喂……”左修然拉住她的胳膊,她本能地一縮,“乾嗎?”
左修然瞪了瞪她,嘴巴朝右呶了呶,胳膊一彎,“挽著,走裡麵。”
陶濤真的要瘋了,“左老師……”
“你不是淑女,我可是紳士。我這衣服高溫熨燙過,冇有細菌。女人要懂得珍惜自己,和男人一起時,走路要走裡麵,挽著男人的胳膊,牽手是曖昧,這樣隻是一種禮節。下車時,要等男人過去開車門才能下來。用餐時,等男人拉好椅子才能坐下。如果吃的是西餐,ròu類什麼的,等男人切好了遞給你纔開始吃。懂不?”
她不懂,她覺得今天不是她腦子有毛病,就是左修然腦子有毛病,“左老師,聽了你的話後,我非常非常同情男人。”奮力甩開他的手,懶得搭理,扭過身去。
“原來你是想牽手。”左修然邪氣地一笑,手掌下移,準確地扣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
陶濤象被燙著似的拚命地掙紮。
“你想和我在這裡拉扯下去嗎?”左修然視線緩慢地掃了一圈,神色平常地湊到她耳邊,提醒陶濤他倆已經成了彆人矚目的焦點,“配合點,一會給你驚喜。”
陶濤麵紅耳赤,手抽又抽不回,壓抑著呼吸,惱羞地由著他拖進商場,走向一個國際品牌的化妝專櫃。
售貨小姐剛剛把櫃檯擦洗得光潔照人,一抬頭,眼前站了位大帥哥,對著她微微一笑,她的心劇烈地震盪了一下,“先生,你需要些什麼?”
“最近有冇什麼新款上市?”左修然揚揚眉,慢悠悠地打量著櫃檯中陳列的商品。
“有的,有的。”售貨小姐忙不迭地從貨架上拿出一堆的瓶瓶盒盒,“這些是前天剛到的貨,秋季補水美白係列,適合各種膚質。”
“哦,”左修然拖長了語調,拿起一瓶細細地看著包裝盒外麵的說明,正麵中文,背麵英文,“看著好象不錯,不知用起來效果怎樣?”
“我們有試用妝的。”售貨小姐已經看到帥哥後麵站著的清秀女子,兩人象是在賭氣,女子一直把頭扭向另一邊。
“是嗎?”左修然身子一轉,扳過陶濤的肩,把她按坐在外麵的化妝椅上,“那就看看試用效果吧!”
“我不要。”陶濤拿眼死命地瞪他。
“要不要你說了不算。”左修然很溫柔很溫柔地俯下身,看著化妝鏡中緊繃的小臉,吹了口熱氣,鏡麵瞬即模糊一團,啞聲說,“有發言權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