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刹時一片黑暗,他按了下鍵盤,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貌似國外汽車生產車間的畫麵,工人戴著麵罩焊接著什麼,畫麵上火花四射,然後畫麵切換到另一個車間,機器聲轟隆作響,流水線川流不息。
“這是德國大眾汽車總部對外公佈的汽車整個製造過程的視頻,一輛汽車的產生,要經過四個過程,衝壓---焊裝---塗裝----總裝。”寂靜的禮堂內響起左修然的聲音,“經過塗裝的車身在內飾部門組裝內飾,比如儀表、玻璃、座椅、線路等。底盤部門將發動機、變速器、驅動橋、輪胎等裝在底盤上,再把裝好的車身安裝在裝好的底盤上經過調試,調試完成就是一輛完整的汽車了。”
畫麵突地一轉,閃過“一汽”集團巨大的牌子,然後就巨大的車間,半成品的汽車豎立在車間內。
“這是一汽集團的組裝車間。單從畫麵上看,似乎我國國內的車已經達到了世界先進水平。其實不然,與歐美、日韓等國的汽車製造業相比,國內汽車所用的鋼材基本需要進口,汽車配件需要進口,機器加工的精度很差,質量控製不夠。中國是在進步,尤其是汽車領域,但是中國並不能製造出自己的汽車生產線,這是我們的無奈。這次的新生產線就是德國的技術,可是不是有了國外的技術,就能代表我們生產的汽車就是德國品牌了,某些地方,我們必須要有我們的特色……”
“上帝呀,他真的隻是一個工程師嗎?”飛飛深呼吸,雙手合十,喃喃感歎,“陶濤,你不覺得他懂得很多很多嗎?”
冇人接話。
飛飛騰地扭過頭,用腳踹了下陶濤,“你在走神?”
“呃?”陶濤哆嗦了下,回過神,四下看看,喧鬨的會場啞雀無聲,聽的人要不是專注地看著左修然,就是埋頭奮筆疾書。“聽得懂嗎?”她小小聲地問。
“你真是冇救了。”飛飛朝她翻了個白眼。
陶濤忙坐正,看向台上的左修然,他狀似無意地掃視了下全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緩緩挪開。
會議又是直到午休前才結束,曾智華上台向左修然致謝,突然轉過身,“聽左老師一堂課,簡直如讀十年書。散會後,各個部門都要好好地交流、討論、寫心得。陶濤,你把會議內容整理一下,然後列印出來,公司一人一份。”
陶濤正扶著桌沿慢慢站起,一下又跌回椅中,她看看自己的筆記本上除了畫了幾個圈圈、寫了幾個華燁,其他地方全是空白的。
“你的呢?”她搶過飛飛的筆記本,傻眼了。飛飛上麵畫的是一顆一顆被箭穿透的紅心,連個漢字都冇有。
飛飛嘿嘿直笑,“我不需要整理記錄,所以不必記太認真。”
她還了飛飛一腳,耷拉著肩回了辦公室。
等了一會,左修然在眾人的簇擁下回來了。等阿諛奉承的人走了之後,她很謙虛地走向左修然桌邊,先替他倒了杯茶,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左老師,你……你可不可以把你那個講話稿借我抄抄?”
左修然不緊不慢地抬了抬眼,“講話稿?”
“就是剛纔的發言材料。”她悄悄地嚥了下口水。
“你冇去參加會議?”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漆黑的眼底幽深如淵。
“我記得不太全,為了讓大家收穫更深,我決心要把材料整理得完美無瑕。”
“哦,那多謝了。可是我講課從來不會備課,想到哪說到哪。”
“當我冇說好了。”陶濤揉揉額頭,轉過身去。
“不過……”
“什麼?”她驚喜地轉過頭。
左修然低低笑了一下,“不過我有開會時開著錄音筆的習慣。”
“左老師,你這個習慣真的太良好了,一定要好好保持。錄音筆在哪,借我聽聽?”
“我為什麼要借你呢?”
她嘴角抽動一下,“我們現在是一個辦公室的戰友呀!”
“好象在幾個小時前還有人說我是個陌生的酒鬼呢?哦,你猜猜,在德國買一個博士文憑得花多少歐元?”
小人!陶濤腹誹道。
“我……那是和左老師開玩笑呢!嘿嘿!”她訕然地賠著笑。
“你的玩笑可真傷人。怎麼辦,你今天踩了我一腳,又傷了我的自尊,現在卻要我幫你,你說我該不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