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第一次帶陶濤去彩虹酒吧,幾個朋友圍坐一桌,她坐了一會,就被吧檯上調酒師眩目的調酒手法吸引住了,跑過去趴在那邊看,兩隻眼睛追著調酒師的手,興奮得灼灼生輝。
經藝也是這樣瞪著他,毫不留情地說道:“你瘋了,簡直是病急亂投醫,那就是一小破孩,你這樣子作賤自己,是為了讓沐歌一輩子都對你愧疚嗎?”
“我與她之間還存在愧疚這種情緒?”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著。
“彆說氣話,沐歌不是不愛你,她是為了學業不得已……”
“不要再把和我和她扯在一起。”他冷冷地打斷經藝的話,站起身,向陶濤走去。
經藝和張弘麵麵相覷,交換了個無語的眼神。
遺腹子的緣故,華燁懂事早,比同齡人都成熟、內斂,情緒極少外露。和許沐歌分手之後,他把手燙傷,是他唯一一次的失控。朋友們都清楚他有多愛許沐歌,以至於一年了,他眼中偶爾還會流露出一絲憂傷。
張弘壯著膽托人給他介紹女友,冇想到冇相中千挑萬選的名門閨秀,到看上了一個暴發戶家的小丫頭。
經藝他們不能解釋這種口味懸殊的現象,隻能想到華燁是在和許沐歌賭氣。
陶濤剛得知了幾種雞尾酒名,見他過來,激動地向他顯擺。
“想不想喝?”雞尾酒名字聽著誘人,有些是烈性酒調製的,不太適合女人喝。他在島上見過她和同學喝啤酒,她的酒量很不錯,幾個男生都在她麵前敗下陣來。
她真的點了點頭。
他酒保給她調了一杯,坐到她身邊的高腳凳上。她的注意力又轉到酒保的手上,當酒推到她麵前時,她端起,側過臉,衝著他吐了吐舌,甜甜地一笑。
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地抿著,連零食都冇沾,眉頭蹙都冇蹙,唇角彎彎,不一會,就把酒喝儘了。
“很特彆嗎?”溫暖濕潤的唇咂了咂,舌頭在嘴角慢慢地轉了一圈,眨巴眨巴眼,“和普通的酒冇什麼區彆,乾嗎要叫這麼好聽的名字?”
他的頭“嗡”地一下,心冇有規則地狂跳著。
他很無力地承認,除了沐歌,她是另一個能讓他心顫動的女人,也是能讓他放鬆下來不會再陷進對沐歌痛苦思念中的人。
是的,她和他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年齡、認知、喜好、環境都有很大的差距。但他不行了,他的心因為沐歌的離去,已被窒息到不能好好喘息。他就如同一個落在海水裡的人,飄浮了很久,又餓又乏,雙目無光,突然在他前麵出現了一座小小的島嶼。他看到了冒著炊煙的房子,聞到了食物的香氣,看見了鋪得鬆軟的c黃鋪……這一切離他是那麼的近,而且是那麼的真實,再遊個幾米,就能到達。
他會因為島嶼的窄小而放棄嗎?
有可能不久會有遠洋的豪華遊輪經過這裡,他還能支撐幾天去等候,可是他真的很累很累,他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座儘在他掌控之中的小小島嶼。
“雞尾酒不是這樣喝的,要慢慢地品。”他招手讓酒保再來一杯同樣的,“象這樣……”他端起酒杯緩緩地搖晃了幾下,給她示範怎樣品酒。
“真麻煩!”她手托著下巴,擠了擠眼,“還不如喝飲料呢!”她酒量大,卻不好酒。
他笑笑,“有一件事很簡單。”
“是什麼?”她興趣盎然地問道。
“嫁給我吧,陶濤!”在酒吧搖滾歌手沙啞的嘶吼聲中,他一臉嚴肅,眼神幽深。
說這話之前,算上那次野炊,他們一共才見了六次麵。
她呆呆地看了他半天,噗地笑出聲來,探過身嗅了嗅鼻子,“這酒度數很高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想結婚,你能考慮下嗎?”他扳過她的肩膀,不讓她轉身。
“不能。”她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心,弱弱地被刺了一下,他以為她是喜歡她的。
野炊時,她對他特彆照顧,烤好的ròu總是第一個端給他,給他削水果、及時地把他的水杯倒滿,帶他在島上散步,給他撿岩石上的小貝殼。分彆時,他要了她的手機號,約她出去吃飯。她從不遲到,有時還會早早地去等他。她有講不完的趣事,逗得他一直抿嘴笑。什麼食物對她來講都是美味的,看她吃得香,他的胃口也好了。送她回家,她分彆時,總要一再告訴他她今天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