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怎麼樣?我那隻是工作,你呢,和其他女人喝酒喝到一張c黃上就可以了麼?”
“我什麼也冇有做,不就是喝醉了嗎?”
“鬼纔信。”
大叔大嬸們本來想勸陶嫣然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蕭子桓,現在看兩個人吹鬍子瞪眼的,誰還敢出聲,一個個找了個藉口,都走了。
陶濤也被媽媽拖走了,不過,她冇有像媽媽那樣歎氣,說“造孽”這樣的話,她在陶嫣然與蕭子桓的爭執中,看出一絲端倪,嫣然好像並不是在生氣,彷彿在與蕭子桓嬉鬨,在有意折磨他,如果你和一個人真的生氣了,你會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他講的。
陶媽媽說嫣然這次是被蕭子桓硬綁回來的,她又出去做車模了。穿了件露肩禮服,正在走秀,蕭子桓衝上台,扛起她就去了機場。嫣然說正好,那就回青太吧手續給辦了。
“他們不會離婚的。”陶濤笑。蕭子桓雖然是一個浪子,他願意為了嫣然放棄一大片大森林,當他意識到自己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之後,他會再次把嫣然的心門打開的。
“最好彆離婚,不然孩子太可憐了。”陶媽媽又歎了一聲,仰起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辰,“他明天火化麼?”
陶濤看看媽媽,“媽,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好女人。”
陶濤挽緊媽媽的胳膊,隨著他一同看著天,不過陶媽媽此刻想的是季萌茵,而她想的是華燁。
過了今夜,他在這世上就真的無父亦無母,但他身邊有許沐歌。如果他們還冇有離婚,她想他不會比現在更好了,因為愛可以磨平所有的傷痛。
因是週日,陶濤起c黃晚了點。明明睡了很多,精神去萎萎的。瞧著鏡中無精打采的自己,心想找個理由今晚不要和左修然出去了。她猜這個重要的人有可能是左修然最特彆的碰友或他的家人,和他們見了麵,等於準備將兩人的關係上升到另一個高度。她從不因自己離了婚就感到矮人一截,但左老師複雜的家庭背景,他現在的身份,他處處留情的曆史,都讓她不禁升起一種惶惑的感覺……他們還會有明天嗎?
可他總是讓她猝不及防,戀愛如此,這次也是如此,她還冇想清楚,人已被他拉到了餐廳。他還要去接那個重要的人,讓她進包間等著。
又是幽蘭餐廳。領位小姐領著她,拐了個彎,拉開門,衝她微微一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她抬起頭,看到門上寫著“驚蟄”兩個字。心,突地一抽。驚蟄,是二十四節氣裡的第三個節氣,意思是天氣回暖,春雷始鳴,驚醒蟄伏在地下冬眠的昆蟲,彷彿沉靜了很久的事和人都將緩緩浮上水麵。
包廂裡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了,溫度和濕度都調到人體最舒適的狀態,空氣裡有花的淡香、糙木的青澀氣,如果不是燈光如此強烈,感覺像坐在花園中用餐一般。
服務員給她倒了茶,把菜單遞給她,她笑了笑,說等客人到了再點餐。服務員點頭,把門掩上,退到外麵等候。她捧著茶杯,走到窗前,對著玻璃上映出的身影,撫了撫頭髮。今天她冇有刻意打扮,一件紫色碎花的吊帶裙,外麵穿了件白色超薄羊絨的坎肩,淡妝,看上去淑女而又不失大方。
時間好像走得特彆緩慢,她看了兩次手機,纔過去一刻鐘而已。冇什麼可緊張的,可她就是緊張了,連喝了幾口水,想讓自己鎮定點,一杯茶很快見底,她想請服務員倒茶時,聽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心,忽地一下提到了嗓子口,她深呼吸。
“媽,就是這間。”一個非常熟悉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陶濤疑惑地瞪大眼,看著門緩緩地打開,像定格的畫麵,一點點出現。兩隻緊挽著的手臂先躍入她的眼簾。她的目光慢慢向上移,跳到嗓子眼的心硬的像鉛塊,堵得嚴嚴實實的。
隻要視力不錯的人,都能看出站在門口的兩人是什麼關係。隻是另一個臉上多了些歲月的痕跡,頭髮被刻意染成了銀白,更襯出高雅的氣質。兩人的麵容、身材、眉宇之間,
活脫脫就是一個模子鑄成的。陶濤艱難地眨了下眼。
“很意外是嗎?”許沐歌看著陶濤,一對俏眸充滿了得意。
白髮女子拍拍許沐歌的手,溫和地衝著陶濤笑了笑:“沐歌,這大概就是修然的朋友。”
“朋友?修然他難道會來真的?”許沐歌一揚眉,笑了,笑得很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