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也得放。”他啞聲應道。
“燁,我被媽媽拋棄時,我不自卑,因為我身邊有你。我在國外過得很艱難時,我不氣餒,因為我心裡有你。回到青台,雖然你已不再是我的燁,我不難過,因為我可以經常看到你。在這世上,再冇有誰象燁對我這樣嗬護、珍愛、包容,就是我父母也不能。我不敢奢望我們之間還能回到從前。可是,燁,上天突然這樣打開了一道門,我忍不住想做個美夢了。如果燁的心裡麵冇有一點點我,我就閉口什麼也不說。如果燁有一點,那麼……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呢?這世上還有什麼能比相愛的人結合在一起更美妙的事?我們都屈從過現實的婚姻,適合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愛著的那個人,那種婚姻是什麼滋味,我們都知道。燁,讓我愛你,好不好?”
她顫顫地伸出手覆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緊接著,有一滴溫熱落在了他的手腕處。
“你……能愛我多久?”他突地把方向盤一轉,車嘎地一聲刹在路邊。
“從現在起到我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如果再有更好的機會放在你麵前呢?”他閉了下眼,語氣苦澀。
“失去摯愛的人很疼,我承受不了第二次。燁,哪怕你一輩子都不許諾我婚姻,隻要允許我陪在你身邊、肆意地愛你,我就滿足了。”
止不住的淚水已經把她的妝容衝花了。
他緊緊地閉上眼,嘴唇哆嗦個不停。這些話,在從前的日子,他不止一次渴望能在耳畔響起,但當真正聽到時,他冇有喜悅,隻感到疼痛,隻感到心酸。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為什麼要經曆一次次的失去?
失去方知珍貴,他和她如今都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對象各不同。
他回到她身邊,她的心是滿的。他呢?在冇有她的日子,他的生命裡出現過陶濤,他的心再不會完好如初,還是缺了一角。
他久久地沉默。
“燁,我愛你!”她恍惚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猶豫,驀地撲進他的懷中,緊緊環住他的腰,顫抖的唇貼上他的,深深地吻了下去。
嘴邊有一絲鹹澀,不知是她的淚,還是他的。
他緩緩抬起手,抱住了她抖個不停的身子,輕歎一聲。
心是脆弱的,也需要休憩的港灣。
車進市區,拐彎去軍區文工團,她碰碰他的手,“燁,今天我不想練琴了。”
“明天有演出呢?”他擰了擰眉。
“不管什麼演出,不管什麼樂譜,我不要任何事阻在我們中間,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我要一分一秒都陪著燁。”她嬌嗔地抬起頭,臉色有一點微微的紅,語氣急迫得好象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樣,一絲一毫都不能浪費。
被彆人這樣緊張著,冇有一個人不感動的。他感覺她手指透過他的皮膚鑽進來,整個人的情緒也為之一怔。此倒,他太需要彆人的在意了。
“那做什麼呢?”
“我們去看電影,然後去吃夜宵、喝果茶。燁,今天我要吃點甜的東西,就是明天穿不上演出服也沒關係。”
他笑笑,腦中浮出陶濤瘦成巴掌大的小臉,他甩了下頭,看前方允許掉頭,忙往後看了看,準備轉彎。
進了電影院,得知這個時間段有點不合適,電影放映過半,等下一場在一個小時後。影片是部動畫片《玩具總動員》,陶濤愛看的那種。走廊上站著好幾箇中學生模樣的孩子,他們夾在中間,神似校園輔導員。
“換家電影院看看。”他有些窘。
“其他的也差不多,彆換了,這種動畫片不是拍給孩子看,也有成人看的,你看那兒也有兩個和我們同齡的。”許沐歌瞭解華燁一板一眼的性子,笑著朝賣爆米花的地方呶了下嘴。
華燁看過去,瞬間石化。
買爆米花的兩個人捧著紙袋與可樂轉過身,一抬頭,兩人一致嘴巴半張,眼睛瞪得溜圓。
大路真的太窄,居然在這裡碰上龍嘯與謝飛飛。
這是龍嘯與飛飛的第一次約會,同事這麼久,吵過爭過,玩笑開過,突然戳破了那層曖昧,兩人還有些羞澀。在外麵壓了半天的馬路,飛飛實在走不動,提議找個地方坐坐,於是就選擇了電影院。
兩人不在意影片現在放映到什麼時候了,裡麵座椅寬鬆,燈光一熄,龍嘯把手在褲子上搓了搓,瞟瞟飛飛纖細的手指,他不知握著時是什麼感覺。還冇完全展開想像,龍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