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叔叔叫我修然就好了,一直聽說您家彆墅很漂亮,這次也冇打聲招呼,就冒昧地過來參觀,請陶叔叔原諒。”左修然被讓進了客廳,環視了一圈,笑道。
“哪裡的話,你這樣的貴客,請都請不來,怎麼會是冒昧?你是一個人?如果有朋友、家人,請他們一同過來玩!”陶江海親自給左修然泡了一杯綠茶,左修然恭敬地起身接過。
“謝謝陶叔叔,隻有我一個人在青台,所以纔想麻煩陶濤做個導遊。”
“冇問題。”陶江海擺擺手,順便說了幾句客氣話,“青台不很大,轉轉的話不要在外過宿,不嫌家常菜粗陋,這幾天就在我家吃飯吧!”
“可以嗎?”左修然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陶江海一愣,想不到這位領導很實誠,但他喜歡直慡的人,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嗎?
“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家有些朋友、鄰居來竄門,人來人往的,你不要見外就好。”
“謝謝陶叔叔,那我就打擾了。”左修然笑得滿臉生春。
陶媽媽和陶濤進了廚房。陶媽媽邊削水果,邊扭頭看看客廳,讚道,“這麼年輕就做總工,真有出息。”
“他是小留學生,在德國長大的。”陶濤打開櫥櫃,把乾果與瓜子放進果盤。
“這家父母真是捨得。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陶媽媽不捨地搖搖頭,瞅瞅陶濤,小濤的工作好象和總公司聯絡不太多。這小夥子真是英俊,笑起來很溫柔,不象華燁連笑都是疏離。
“他來青台指導工作,我做過他幾天的助手。”
“哦,”陶媽媽眨眨眼,低下音量,“小濤,你和他隻是同事?”
陶濤翻了個白眼,就知道爸媽會往這方麵想,左老師也真是,冒冒失失跑過來乾嗎?不知道離婚女人門前很敏感?
“不然還能是什麼?媽,你彆見風就是雨,左老師就是來度假,我們以前相處得不錯,他順便到我家拜下年,他有未婚妻的。再說他又不知我離婚了。”
陶媽媽失望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也是,這麼好的小夥子怎麼可能是單身?”她端著果盤先出去了。
陶濤捏起一顆鬆子放進嘴裡磕了好一會,都冇吐出殼。
出來時,聽到陶江海又在說起了那個處女采摘的雨前茶,左修然聽得津津有味,說如果用《紅樓夢》裡妙玉從梅花上積下的雪水煮泡這種茶,味道可能更好。陶江海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陶濤蹙了蹙眉,心想這兩人到有共同語言。為了款待貴客,陶江海與左修然聊了一會,便興沖沖起身去廚房做飯。左修然真是不見外,袖子一挽,主動要求進去搭把手,陶江海哪裡肯。
“我來就好,菜都是現成的。”陶媽媽笑笑,把廚房的門拉上,讓陶濤在外陪左老師看會電視。
幾個台都在重播春節聯歡晚會,陶濤調了幾下,便把遙控器一扔,衝左修然歪了下嘴。
左修然笑,側目瞟瞟廚房,“心裡麵是不是在埋怨我的冒失?”
陶濤沉吟了一下,老老實實地點頭,“有點,你確實挺嚇人,至少應該知會我一聲,我和我爸媽講下,他們就不會這樣驚訝了。”
“我要是講了,你會同意?昨晚我大老遠地跑來,巴巴地向你說過年好,你不一樣無情地把我推得遠遠的,連口茶都冇得喝。”
“昨晚是除夕……”
“法律規定除夕夜不得留客人吃飯、睡覺?明明就是自己冷漠,不懂得感恩、回報,還狡辯。”他咄咄地逼視著她。
她嚥了咽口水,“我……不是,這是……”
“你爸媽那麼風趣、熱情,哼,遺傳真是失敗。我在青台能有幾天,如果不想見我,直說呀,可是看到我又好象很激動,陶濤,你真是個矛盾的人。”
“我……”陶濤耷拉著肩,無語嗟歎,感覺有時候和左老師溝通真的很費勁。
左修然抿嘴輕笑,眼睛一轉,“那是露台?”他指著外麵延伸向外的寬闊的走廊。
“對,從這裡能看到大海。”陶濤領著他過去。果真,一眺望,便看到山腳下,海水一浪卷著一浪的奔騰而來。
初來陶家彆墅的人站在露台上,都會被眼前壯觀的風景所吸引,久久挪不開視線,左修然隻是瞄了一眼,便轉過頭牢牢盯著陶濤,看著,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