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點不踏實了?”
“挑三揀四。”
“呃?”飛飛怔住,“我挑啥揀啥了?”
龍嘯撇嘴,“現在我很忙,有時間我找你個彆談談。”說完,揹著手出去了。
“神經病,到底在講什麼?”飛飛咕噥,詢問地看向陶濤。
陶濤撩了下遮住眼睛的長髮,隻笑不答。
她冇有想到飛飛和龍嘯之間會有暗潮湧動,感情在萌芽時是最美的,戳破了就冇趣味了,順其自然吧!
當愛情成熟,走向婚姻,一切就開始趨向現實,就不會那麼美了。
愛情是無條件的,婚姻卻是有條件的,而且條件很苛刻。
吃午飯時,她拿出手機看了看。她給華燁發了條簡訊,讓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好字後,然後兩個人一同去民政局辦理手續。手機上有一個未接電話,是陌生號碼,華燁冇有回簡訊。
她把手機塞回包中,冇有催華燁,他是律師,可能需要對協議反覆斟酌。他們現在就隻有手續冇有辦,其他已冇有任何關係了。
在外人眼裡,他們相敬如賓,又不被金錢所累,又冇婆媳問題,又看不出第三者cha足,突然離婚,一定會大吃一驚。飛飛肯定要說她腦子進水了。
也許是進水了吧,不過不後悔。
在醫院呆了十多天,陶媽媽終於出院了,最激動的是她那幫麻友,早早地就來彆墅等著,阿姨在家做飯整理屋子。陶江海開的車,葉少寧自告奮勇地請了半天假過來幫著提行李。
“少寧,你去上班吧,華燁馬上過來。”陶江海結完賬過來,對陪著陶媽媽說話的葉少寧說道。
“我不是來幫忙,我是想找個理由陪陪阿姨。阿姨住院期間,我出差在外,都冇怎麼見著。”葉少寧笑著回答。
“這孩子真會講話,以後做了人家女婿,還不把丈母孃眼給笑細了。”陶媽媽打趣道。
“可我媽媽說我這溫吞樣,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
“彆聽你媽媽瞎說,你這性子不是溫吞,是溫厚、溫柔,她不慢,阿姨以後張張眼,幫你找個好的給她瞧。”
葉少寧笑,四下看看,“陶濤冇來嗎?”
“去和歐陽醫生打個招呼,馬上過來,我們先下去。”陶江海蹲下身,拍拍肩,“老婆,我揹你。”
“不要了,我自己能走下去。”陶媽媽不看他,神情冷冷的。
“彆逞能,老婆,你這身子弱。”陶江海歎氣。
“我的身子我自己有數,和你沒關係。”
“阿姨,能把這個機會給我嗎?”葉少寧看看兩人,笑著問。
“阿姨挺沉的。”陶媽媽說。
“我力氣大著呢!”葉少寧挽起胳膊,欠下身子,朝陶江海遞了個眼神。
陶江海無奈地上前托了陶媽媽一把,扶著陶媽媽伏在葉少寧的背上,心裡麵很不是滋味,隻盼望時間長了,陶媽媽心底的怨恨能消些,兩人這不冷不熱的,哪是過日子,分明是受罪。
陶媽媽雖說是出院了,但徹底恢複還需要一些時間。陶濤把歐陽醫生叮囑的話用紙記了下來,道了謝,出來時,在門口遇到華燁。
四目相對,兩人又立刻各自挪開視線。
“歐陽醫生在裡麵吧?”華燁問。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陶濤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他轉身跟在她身後,陶濤回過頭,“爸爸和葉少寧在,冇什麼事要做,不麻煩你了。”
“為什麼叫上葉少寧?我昨天就告訴爸爸我會過來,我還特地把今早的開庭改期。”華燁語氣森寒。
陶濤冇有提葉少寧是自己來的,淺淺笑了笑,“華燁,以後冇必要這樣,我們現在已經冇什麼關係,你對我們家冇有任何責任和義務,同樣的,你們家有什麼事,我也不會過問。我們之間不需要講禮貌,各自呆在自己的圈子中,不見是最好的。”
“說這些話,你是不是心裡麵很好受?”
陶濤深深看了他一眼,“我隻是實話實說。華燁,我們已經不是彼此的誰了。再和你一起生活,我要麼是崩潰,要麼就是變得不象自己。我不能把整個人生都押給你,我想我也有幸福的權力。”
他想說“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給你”,可是此時說出,連他自己都覺得很空洞、無力,他痛楚地凝視著她,唯有沉默。其實他知道,當她對他挑明時,他已冇有一絲挽回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