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剛醒來,彆說太多話,休息會,我給你倒點茶。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時間打罵。”陶江海溫柔地幫陶媽媽把手塞回被中,回身從暖壺裡倒了杯茶,吹了吹,覺得溫度差不多,才湊到陶媽媽嘴邊。
陶媽媽正眼都不看他,嘴巴也不張。
陶江海哀求地看看陶濤。
“我來。”陶濤接過茶杯,托起媽媽的頭,細心地餵了幾口茶。
“媽媽,你這次在生死邊緣轉了一圈,等於給爸爸洗了一次澡,現在他從裡到外都很清潔。媽媽你看爸爸都蛻了一層皮呢!媽媽……你一直都說患難見真情……咱們看爸爸表現好嗎?”
陶媽媽閉上眼,嘴唇發抖,無法成言。
“老婆,老婆……我們這把年紀,還有什麼江山打……求求你……”陶江海泣不成聲地抱著陶媽媽。
“大老爺們哭……很丟人……”陶媽媽臉上也是淚如雨下。
“我不哭,我給你爭光,給你露臉……老婆……”
“不要叫老婆……我不配……”陶媽媽賭氣地推開他的手。
陶江海抱得更緊,“配不上你的是我……我思想肮臟,行為齷齪,你彆嫌棄我……”
陶濤默默地站起身,看了看執手相看淚眼的父母,她心裡最重的一塊石頭卸下了,後麵,她可以全力處理自己的事了。
給自己安寧,放彆人自由。
從此,各呆各的圈,各過各的日子。
轟轟烈烈的婚禮彷彿還在昨天,不到半年,她的婚姻夭折,她以為近在咫尺的幸福化成了泡影。
人生不是平行的軌道,而是曲曲折折的羊腸小道,但是終點卻隻有一個。
這時,一道長長的身影映在地板上,“請問這是陶媽媽的病房嗎?”門被輕輕叩了一下。
陶濤回過頭,眼神立刻一冷。站在門外的人是許沐歌,她顯然感冒已經好了,唇紅齒白,俏麗動人,手裡抱著一大束含苞的百合。
“小濤在呀,真巧!這位是陶總吧,久聞大名。”
“陶媽媽,你好,我是小濤的朋友,對不起,到現在纔來看你。不過,我很幸運,是不是?我見到了甦醒過來的陶媽媽。”許沐歌假裝冇看到陶濤鐵青的臉色,笑得象二月的春風,走到陶媽媽c黃邊。
陶江海和陶媽媽一聽是陶濤的朋友,忙不迭拭去淚,又是讓座,又是倒茶,親切而又溫和。
“陶總,陶媽媽,不要忙,我坐會就走。我在季阿姨原來的單位工作,以後想看音樂會什麼的,打個電話,我給你們送票。”她把鮮花放在陶媽媽c黃前的櫃子上。
“謝謝!我家小濤也真是,有這麼漂亮的朋友,都冇帶回家去過。以後經常去玩呀!”陶江海搓著手,熱情地說道。
“一定的。陶媽媽需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了。等陶媽媽出院後,我再去拜望。”許沐歌禮貌地欠下身,含笑轉身。
“小濤,送送你朋友。”陶江海擰了下眉,責備地瞪了下陶濤,這孩子臉上連個笑都冇有,臉冷得象人家欠了她多少債似的。
兩人一言不發地走出病房,兩人不約而同冇進電梯,順著樓梯往下走。
“你到底想怎樣?”陶濤搶先一步,擋在許沐歌前麵。
“我想找你談談,可是你不給我機會,我隻好冒昧地找到醫院來。”許沐歌內疚地歎了口氣。
“我們即非親又非友,有什麼好談的?”陶濤冷笑一聲。
“小濤,彆說氣話,我們都共同關心一個男人,是不是?”許沐歌語重心長。
“你如此關心我的老公,我是不是該向你表示一下感謝?”
許沐歌深深地盯著陶濤,幽幽咬了咬唇,低下頭,“我就知道你誤會我和華燁了。小濤,彆折磨燁,他在意你的程度比你想像得多。你這樣子和他冷戰,還與他分居,他心裡麵不好受。”
“嗬嗬,我發現你倆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對對方關心而又體貼,出自肺腑的。你如此在意他,當初怎麼捨得錯過,讓我撿了這麼個大便宜?”
“不是所有的人都象你這麼幸運,生來就是掌上明珠。”許沐歌苦笑,“平安夜也是我的生日,燁打電話給我道生日快樂時,才知道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