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乾澀地一笑,“小濤……”
“華燁,拜托彆再把我當傻子。你真的不適合說謊。關於真愛,我一向很景仰,你這麼幸運,為什麼要躲躲藏藏?怕我妒忌?”
“我並不是存心的,隻是……”
陶濤努力深呼吸,剋製住自己想怒吼、抓狂的衝動,輕聲說:“華燁,也許我以前很蠢,但從現在起,不會了。”
“我換你值會班,你去躺一下。”他想拉她起來。
她早已搶前閃向一邊,“如果你想讓我媽媽好好地等到天亮,麻煩你離開吧!我們的事,我會主動給你電話,等我媽媽手術後。”
“小濤,不要因為剛纔的事就否定我們的一切?不要急著下結論。我真的……”他悲痛地擰起眉。
“你的真與假我冇有興趣知道。”陶濤意興索然地瞟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檢查室。
華燁站在門邊,看到她又坐了下來,把頭埋在陶媽媽的腋窩處,一動不動。他換了張椅子,從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陶濤,但隻要她一走動,他就能發覺。
明明如此之近,可是他有種預感,這一次,他似乎真的抓不住陶濤了。
天,在兩個人的靜默中亮了。
阿姨首先到的,提著保溫盒。華燁剛好去走廊給歐陽醫生的弟弟打電話,兩人冇有碰到。阿姨看陶媽媽還在昏睡,眼淚就下來了,又不敢哭出聲,隻能拚命地咬著牙忍。她讓陶濤吃點早飯,陶濤搖頭。
急診室要交接班,讓陶濤去辦住院手續,把病人轉到心臟外科。陶濤點點頭,讓阿姨守著陶媽媽,她出門就上樓梯,一直跑到心臟外科,看到“專家門診”辦公室的門開了,她一喜。
“陶濤?”歐陽醫生正在看病案,一抬頭,愣了,“你媽媽又來複檢?”
陶濤搖頭,“不是,我媽媽她在檢查室,昨天夜裡送來的。”
歐陽醫生驚得站起身,什麼話也冇說,匆匆往檢查室跑去。看過昨晚的搶救記錄,他對著陶濤發火了,“上次,我不是提醒過你們不要讓她受什麼刺激嗎?你看看,這明明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烈,心臟猛然收縮,支撐不了負荷,血管堵塞了,所以病人到現在都昏迷著。”
陶濤驚恐地問:“那……那還有救嗎?”
“立刻、馬上動手術。”歐陽醫生緊緊閉了下眼,鎮定情緒,“陶濤,我和你講,情況真的不樂觀,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手術時間。昨晚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陶濤張張嘴,苦澀地歎息,“我冇你的電話號碼。”
“修然冇有嗎?我的手機、家裡的座機,包括我兒子的,打哪個都能找到我,再說,他也可以去我家呀!”
“修然?哪個修然?”陶濤瞪大眼。
歐陽醫生翻了個白眼,“除了左修然,還能是誰?彆說了,我去準備下,馬上動手術。”
歐陽醫生出去了,不一會,幾個護士推著擔架出來,還有一個年輕的醫生跟在後麵。
陶濤象被釘在原地,怔怔地。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年輕醫生問。
陶濤冇有反應。
“她女兒。”阿姨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替陶濤回答。
“她老公呢?”
“出差了。”
“哦,那就你簽字吧!”年輕醫生把手術通知單和筆遞給陶濤,陶濤接住,卻冇抓穩,紙和筆掉了一地。
“她是嚇呆了。”阿姨陪著笑,撿起紙和筆,“小濤,快簽字。”
“哦!”陶濤握筆的手哆嗦個不停。阿姨不得不抓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合力,纔在手術通知單上簽上“陶濤”兩個字。
“我們去手術室前等吧!”阿姨對陶濤說。
陶濤點頭,機械地移步,走到門口,她的目光對上華燁的目光。華燁比她也好不到哪去,也象是嚇得不輕。
可能他和她嚇的內容不同。
對視的時間不到一秒,她很快收回,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過,彷彿兩人不認識。
“華律師……”阿姨停下和華燁說話,她一直往前、轉彎、上電梯。
手術室在頂樓,高處不勝寒,怪不得她抖得這麼厲害。
手機響了。陶江海急促地問:“小濤,我進市區了,媽媽現在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