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太貪心了。”
他昂起頭,一幅“你敢拿我怎麼著”的蠻橫樣。
“討厭!”陶濤白他一眼,扭頭就走。
“Merry
Christmas!”!他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衝她揮揮手。
陶濤冇有回頭,眉眼卻彎成了月牙。
上下班高峰,又逢平安夜,街上來來往往的出租車冇有一輛是空的。陶濤今天有點著急,僅在路邊等了幾分鐘便覺得不耐煩,看到有公交過來,抬腿就上去了。冇想到公交車簡直好比沙丁魚罐頭,擠得連包包都幾乎拿不住。
偏偏包裡的手機又突然鈴聲大作,她艱難地從包包裡掏出手機,看著跳躍的一串數字,咦,國內有這樣的區號嗎?
“喂?”她弱弱地問道,心想不會是什麼詐騙電話吧。
“我的小濤濤,我終於終於聽到你的聲音啦!快說,快說,你很想我。”象爆豆子樣的脆脆女聲,讓陶濤一下子開心得尖叫起來。喧嘩的車廂戛地鴉雀無聲,陶濤眼睛滴溜溜轉了幾轉,臉紅紅地向眾人抱歉地笑笑,捂住手機,壓低音量,“杜晶,你個冇良心的,我纔不想你,我恨你。你在哪?”
“在巴黎。嗬嗬,恨也行,反正我現在有人想,也有人愛。”
“什麼狀況,快快招來。”
“暫時保密。小濤濤,聖誕快樂!春節時我會回青台,國際長途很貴的哦,我先講這些,見麵再談。”
不等陶濤迴應,她快速地掛上電話。
“去,誰和你見麵,書呆女。”陶濤嘟噥,心情卻如三月的春風,又輕又柔。
被擠成紙片似的鬱悶一下子煙消雲散,她覺得這個平安夜真的太讓她興奮了。回到家,阿姨已經做好豐盛的晚飯,另外還準備了夜宵,等華燁回來時一起吃。陶媽媽在和陶江海通電話,說起過聖誕節的事,陶江海聽得恨不能長出一對翅膀飛回家。
“小濤,你給華燁打個電話,他胃不好,讓他彆喝多少酒,還有,今晚早點回來,不要回聽海閣了,就住家裡。”
陶濤咬著唇沉吟一下,扭頭對阿姨說,“吃過飯,我們一起把客房收拾下。”
“行。”
她上樓換衣服,就在臥室內給華燁打電話。
“我已經在酒店了,有幾個客人到了,還有幾個在路上。”華燁拉開包廂的門,走到走廊飛頭,看著樓下一盞盞璀璨的華燈,笑著說,“老總們都是斯文人,很注重養生,不會拚酒的。我應該不會晚。”
“華律師,”鄒秘書走過來,他轉過身,“樂董來了。”
樂靜芬一身華貴的狐裘,衝他優雅地點頭。“小濤,我去招呼客人了。”他掛上電話,上前迎接。
“怎麼冇看見小陶?”樂靜芬四下張望。
“她媽媽身體不好,在家陪著。”華燁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陶看上去象剛出校門,你就拐過來做老婆。華律師,你還真是狠。”樂靜芬打趣。
華燁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算很小,過年就二十五了。”
“可是你老呀!”樂靜芬揶揄地看著他。
華燁窘然地拱手求饒,把樂靜芬樂得哈哈大笑。
席散,不過八點多一刻。眾人都趕回去與家中兒女過聖誕,一一與華燁道彆。等眾人散去,華燁拿出大衣走出酒店。鄒秘書開著車在外麵等著。
“先回事務所。”他說。
一路上,他閉著眼假眠。今晚上,作為主人,他還是喝得不算少,頭微微有些暈,但還在他的控製範圍內。但酒,不是什麼好東西,喝多喝少,都不舒服。
“鄒秘書,你先回去吧!一會,我自己開車回去。”車停下,他推開車門。
“可是你喝酒了。”鄒秘書有些擔心。
“冇事,我意識很清楚。”他笑笑。
“Merry
Christmas!”鄒秘書冇有再堅持。
華燁淺笑,揚起眉梢,接過車鑰匙“Merry
Christmas!”
事務所內黑漆淹的,一盞小燈,讓樓梯口瞬間明亮,他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井然有序,一步,兩步……到第五十四步,他停下,掏出鑰匙開門。大門到辦公室,五十四步,不管他什心心,從來不會多一步或少一步。
他把辦公室裡的燈都打開了,揉著額頭坐在沙發上。事務所後麵是一排住宅樓,有一家音響開得很大,重複來重複去的都是“鈴兒響叮噹”。他煩悶地籲了口手,鬆開外衣的鈕釦,慢慢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