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陶濤,也是有人關心,有人疼的。
她媽媽是個典型的家庭婦女,初中文化,和爸爸是青梅竹馬。雖然她患有輕微的先天性心臟病,但爸爸還是勇敢地娶了她,她也很勇敢地冒著生命危險為他生了個孩子。
懷孕四個月,去醫院做B超,醫生悄悄說是個兒子,結果到分娩那天,護士從產房抱出個女兒。爸爸慌亂地揪著護士,問有冇抱錯?
護士憤怒地告訴他,今天出生的都是女孩。
但也就是有一刻的失望,當小陶濤躺在媽媽身邊哇哇大哭時,爸爸就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我家閨女嗓門真大。
生完孩子之後,媽媽的身體到比以前健康了,但爸爸仍讓她在家呆著,啥事都不要她cao心。
電話響了很久,纔有人接。
一接通,便聽到裡麵傳來嘩啦啦地麻將聲。
“小濤,”媽媽樂嗬嗬地笑著,“想媽媽了?”
“媽,你少打點麻將,對腰不好。”陶濤本想對媽媽撒個嬌,可話到嘴邊,出來就變了。
“我的身體我有數。你在家還是在公司?”
“在家!”陶濤委屈地撅起嘴。“媽媽……我有點討厭華燁了……”
“我知道你又任性了,唉,結了婚,可不比和爸媽過,要懂事,多體貼男人。”
每逢她和華燁生氣,向媽媽抱怨,媽媽總是旗幟鮮明地站在華燁那邊,在他們眼裡,華燁是無法挑剔的佳婿。
“算了,當我冇說。媽媽,我餓,你過來給我做南瓜麪疙瘩。”
“陶太太,快來,該你拿牌了。”她聽到有人在叫媽媽,麻將聲震得耳朵發嗡。
媽媽好聲好氣地商量,“小濤,今天咱不吃南瓜疙瘩,星期六媽媽過去給你做,做很多,你晚上到外麵去吃好吃的,嗯?”
她能說不好嗎,不情願地掛上電話,感到眼睛裡熱熱的,恨媽媽見賭疏親。抬起手臂拭淚,疼得直抽氣。
暫時又睡不著,信手把翻著的《張愛玲選集》拿了過來打發時間。
一翻開就看到幾行字。
“也許每一個男人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c黃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她冷笑了下,原來男人就是賤呀,不管紅玫瑰還是白玫瑰,娶不到的就是好的。最好能坐享齊人之福,又能娶一個賢淑的妻子,又能擁有一個火豔的情人。
可是萬一再出現一個神秘的黑玫瑰或嬌豔的黃玫瑰呢?
男人的心真大,什麼時候總能騰出一個位置放彆人。
可是這些事的發生都有個前提:久而久之,也就是婚姻專家們常掛在嘴邊的“七年之癢”。七年,潛伏的細菌纔開始發作,她和華燁結婚還冇有七個月,這細菌提前發作了?
應該不會吧!華燁一向清冷,又不是今天才這樣。
她在心中輕輕寬慰著自己。
屋裡太安靜,彷彿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倚著c黃背上發著呆,倦意漸漸襲來,她慢慢地探進被窩,帶著疑惑睡著了。
睡到半夜,忽然有溫熱的氣息襲上後頸,細密纏綿,她迷迷糊糊地嗅到嗆鼻的酒氣。
“你又喝酒。”她下意識咕噥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早忘了白天內心的糾結,身體本能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抱住,將臉貼上去。
不等她沉入夢鄉,就感到一隻滾燙的手遊移進了她的睡衣,開始緩慢上移,同時,唇再度湊上前來。
她這纔有點清醒,但眼睛仍不肯睜。華燁的呼吸近在耳側,那樣清晰分明,低低迴蕩在夜裡。灼熱的是他的吻,細細密密,在黑暗之中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落在她的後背和頸邊,有一種乾燥的溫暖。
身體就這樣被熨帖著,這份溫暖甚至穿透皮膚印上血管,讓其中的每一寸血液都開始灼熱沸騰。
她低喘一聲,情不自禁抱緊他,攀著他堅實有力的背脊,迎了過去。身子如過電般地顫栗著,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她口乾舌燥,意識模糊,如同突然脫了力,隻餘下輕微的喘息。
華燁今晚帶了幾份狂野和猛烈,抓緊她的手時,碰到了手腕,她叫了聲“疼”,但很快,快感如溶漿湮冇了她,她努力咬著牙,呻吟聲仍然細碎傳出。他一下下衝撞著,深入她身體。同時吻向她的唇,撬開牙齒,吞噬著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