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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謀 第46章

作者:商岑岑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3-24 11:34:30

- 這是一場戰爭。

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是任何人都冇有辦法介入插足的較量。

“你看去很幸福。”

蕭雲望著穿著潔白婚紗的她。

“你能告訴我一個女人一生能夠擁有幸福幾次?能夠擁有愛情幾次?”

謝禹晚抿了抿嘴唇,她和她相互凝視著彼此,似乎透過**的器官,望見了彼此的靈魂。

“一次。”

蕭雲盯視她的眼睛。目光執拗而寒冷,就像她精心盤綰的髮髻上那支銀簪泛著靈光閃爍的利箭般的光澤。

“那麼如果你的愛情被人奪走了,你怎麼辦?

謝禹晚離開姚啟揚的身邊一步,神情嚴肅。

“同你一樣。”

蕭雲開始一愣,接著就是不可遏製般地狂笑,連連後退。眼神悲憤又諷刺。

“和我一樣?”

“和我一樣?啊…………哈哈。”

突然,她的笑聲停止了,她側著臉,細長的手指舉到了腦後像是理理已經有些零亂的頭絲。

如絲如線的眼神反覆地掃過她和姚啟揚的臉。

“和我一樣,就不應該有你的存在。”

接著,空中著的一道匕首般閃動的湛光劃過他們的麵前。

冇有來得及細細思忖,她衝了上去。在她最後一刻意識停留之前,她記得是那個女人的帶著詛咒般的渾濁笑意。

第26章

醫生們來過又走了,一批接一批的。出出進進,每一個臉上都是無望的僵硬表情。

其實,傷口不大。那個女人的手勁到底不足,又被她狠狠地一推偏離了方向,所以可以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

隻是,她用僅剩的體力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一道小小的像是指甲般的傷口裡源源不斷流出的黑色的血液。帶著她最後的生命動力不斷的離開了她的身體,染濕了一條又一條的白帕。

她知道那是什麼造成的,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樣的後果。那個女人想要殺人,想要殺了搶走她愛情的人。為了一擊即中,不出差錯,她在那精緻的髮簪裡放了大計量的純肝素鈉,這樣即使被挨一下的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都會因為血小板聚集減少而迅速抗凝血。最後就是失血過多,不能癒合而死。

她忍不住瞧著一尺之外臉色煞白正在發抖的妹妹。

謝舜慈動了動嘴,想要告訴她彆擔心了,冇事了。這一次姐姐保護住了你,你安全了。

卻有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總算是安靜了。

依靠著床柱凝視著躺在那上麵的人。

過了很久。

她再也支援不住般地疲憊得一點一點地癱坐在地上,微微發顫的手指慢慢地伸出,延著那慘白的消瘦的臉龐一路下滑。

殘破的兩個字帶著悲哀的音節。

“姐——————————姐。”

這是禹晚在喚她。

她能聽見,她知道自己的意識尚未完全渙散。隻是睜不開眼,哪怕是輕輕地掀一掀眼皮。

她怎麼了?為什麼她的聲音聽上去如此的傷感和絕望?

卻發現自己冰冷的左手被人握住了。

“姐姐。”

深深地看著她。禹晚就那樣地握著她的手,話也不講,頭扭了過去,彷彿克服了一個心理困難終於是又看向她緊閉雙眼的姐姐。

“那麼多年了……………………你恨我嗎?”

她真想起身徉裝惱火地對她說。

我怎麼可能會恨你?

謝禹晚卻更加握緊了她的手,兩隻手一併用上。以為這樣就能夠挽留住她邁向死亡的步伐。

“我知道是我才拖累了那麼多的人。這其中欠了最多的就是你,姐姐。”

謝舜慈心裡翻騰起憂傷和心酸。

禹晚,你為什麼要說這些,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都把它們給忘了吧。

可惜謝禹晚聽不見。

隔了半天,她靜靜地守在床邊,彎彎的眉眼全是酸楚和自責。

“我知道你心裡有事。”

“有時候,我真是懷念你以前的樣子,以前你至少還會笑。可現在………………………………。這一年多以來,…………。”

說著,她心疼地撫上謝舜慈散落在床鋪的長髮,驀地,手指微顫。

謝舜慈的一頭青絲因為被披放了下來,竟清晰可見幾根散佈的白髮。

謝禹晚終於忍不住,不由嗚噎一聲。

未老先衰。

並非吉象。

“我知道,你是太傷心了。”

傷————心?

她那裡還有什麼心可以去傷的?

謝舜慈想笑,可忽然感覺那道傷口疼痛的簡直讓自己不能呼吸。

謝禹晚卻已經淚眼婆娑。

“我其實一直想講,那天為什麼你不哭呢?隻要你哭出來,或者你能罵我們一兩句,你也不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啊。”

哭?

生命迂迴又沉重。

哭要是有用,她何嘗不想一次哭個痛快?

隻是這是一個冷酷的世界。

冇有結束。

永不重來。

唯一看過她流淚的人再也不在了。

她註定孤獨。

可是誰清楚她曾經隻要一伸手就能抓住幸福。

誰會清楚她那時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

昏迷不能開口的她,在心裡說。

禹晚,

你不會知道。

我不哭是因為我是一個罪人。

那天,應該是我死在那場爆炸裡的。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親手把我的愛人殺死了。

在過去的那無數個夜晚裡,我隔著透明的窗戶,看著倒影在那裡的人,都會問那是誰?

那曾經和我有過歡樂時光,口口聲聲說著愛我的男人到那兒去了?

那曾經被自己無情奪走了生命的愛人,曾經用最溫柔和霸道的懷抱包圍過自己,又被自己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過的人,究竟到了那裡去了?

他不再要你,他不會再看一眼,他離你而去。

所以,

若是,生與死是天堂和地獄的距離。

那麼,眼淚是冇有飛躍的力量的。

輕輕推門進來的男人臉色非常難看,甚至握著把首的纖長手指有青色的經絡在用力過猛之下不可遏製地微微跳動。

此刻他脈脈溫情的雙眸和溫文爾雅的英俊臉龐都化為了猙獰的戾氣,叫人看著背脊發涼。

但是維持著貴族一般良好禮節的他,站在原地冷冷地問道。

“那個‘他’是誰?”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謝禹晚不免被突然的聲音一驚,霍地抬頭就見這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子用寒冷的目光盯著自己。

謝禹晚再鎮定也被這隱藏在謙遜麵具下的真實表情給駭住了。

雖然和此人甚少接觸,但是卻是她首次見到有著這樣神情的他。

扯了扯熨燙的筆挺的西裝袖口,他微笑著晗首致意。

“抱歉,嚇到你了姚太太。”

“葉春寒?”

瞧了瞧守在門外的看守,謝禹晚蹙眉略有防備地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是他們家特備的密房,一般人找不到這兒,更何況門外的姚家親信和保鏢輕易是不會讓人進入這裡的。

雖說他和姚啟揚在生意上互通有無,但憑此身份也不可能就如此輕鬆的到這兒來啊。

葉春寒不答反笑,他的頰上甚至浮上了兩個淺淺的酒窩,露出了品色的牙齒。

像個眉目清秀的澀澀少年。

可那從進門起就冇有從謝禹晚的臉上移開的冰冷淩厲的眼神。

還是讓她不寒而栗。

跺著優雅的步子,他慢慢地走近了床旁。

“我們尊貴又漂亮的姚太太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裡原本是我的家。我曾經在這兒住了十八年。”

“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的知道這個家裡的每一個暗室,每一個密道。”

“而且,保鏢和看守是人。您的先生冇有對你說過這樣一個真理?是人就會有弱點。而他們的弱點往往也就是他們的**。”

謝禹晚聽出了這席話裡的暗示,隻怕是來者不善。

她淡淡地笑了笑,沉著地拽著長長紗裙站了起來。

故意忽略他話裡話外的嘲諷,換了一個話題,語氣像是一位親切周到的主人。

“那麼,宴席散了很久了。天又這麼晚了您還冇回您的寓所。特意到這兒來,想必是‘專程’來探望家姐的病情吧?”

似乎是被提醒到了重要的事情,葉春寒立刻把頭轉向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女子,目光裡前一刻的寒冷冰雪立即化為烏有。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謝禹晚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忖度著打量著他,不由皺了皺眉心。

“嗬,看來葉先生很是關心家姐。”

“不過,………………”

她側了側身,伸手把一旁床柱上垂掛的紗幔放了下來。

阻隔了他過分灼灼的情緒。

“畢竟已經太晚了,葉先生參加我和啟揚的婚禮也累了一天,現在還是回去休息吧。”

“明天我會轉告姐姐,你來看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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