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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沾上印泥後印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
而後把那張紙遞給落雁,麵色如常道:“把董長茂屍體連同這個,秘密送往董家。”
落雁屈膝道:“是,世子。”
走出門把宣紙打開一看,裡麵赫然一個圖騰。
不是顧家家徽。
而是顧玉的父親,鎮國公顧鈞益領兵征戰時,戰旗上的圖騰。
一隻赤紅猙獰的火眼。
見證了鎮國公無數次在戰場上的英勇廝殺。
顧玉把印章收好,現在的她太弱了,冇人會把她放在眼裡,唯有藉著父親的勢,才能鎮住董氏一族。
等著吧。
她會讓這圖騰在她手裡再次發揚光大。
讓大禹朝再無一人敢欺辱顧府上下。
顧玉起身前往妹妹的院子,院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她繞著外牆走了一圈,也冇聽到一點兒動靜。
直到妹妹的侍女桑芽一臉疲憊走了出來,看到像雕像一樣站著的顧玉,嚇了一跳。
不知世子在外麵站了多久,頭髮上都掛著朝露,連忙屈膝行禮道:“世子安好。”
“瓊兒怎麼樣了?”顧玉聲音沙啞問道。
桑芽道:“夜裡驚醒了三四次,剛剛纔睡得安穩些。”
顧玉道:“用過藥了嗎?”
桑芽道:“夜裡奴婢跟姨娘費了好大勁兒,才勉強灌進去一些,後來又都吐了出來,反覆灌了幾次,纔算是喝了一碗。現在從夢魘裡緩過來,也不抽搐了。”
顧玉點點頭,道:“我晚些再來看她。”
桑芽欲言又止。
顧玉小聲問道:“怎麼了?”
桑芽捏著帕子道:“蘇姨娘吩咐過我們,不讓您見三小姐。冷大夫也說,三小姐現在很抗拒男子接觸,您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不要來了。”
桑芽說完,低下頭,不敢看顧玉的表情。
顧玉腦海空白了一下,消瘦的身子一晃,隨即閉上眼,緩緩道:“我知道了,你照顧好她,有什麼訊息及時告訴我。”
桑芽應下。
看著世子離開的背影,明明挺得筆直,卻散發著頹唐佝僂的感覺。
長公主府,鶴立院。
君澤一夜冇有好眠,夢裡夢外都是顧玉那雙空洞冰冷的眼神。
看到嵐煙過來,他揉著額頭問道:“她怎麼樣?”
王爺冇有明說,嵐煙也知道“她”指的是誰,便道:“昨晚顧世子捱了家法。”
君澤揉著額頭的手一頓,早在軍中時,就聽過一耳朵,顧家家法狠厲,上一輩還打死過人。
趕忙問道:“她現在如何?”
嵐煙垂首道:“三十杖,傷得很重,還吐了血。”
君澤心裡騰起一股無名火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一時之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顧玉平時看著那麼聰慧一人,怎麼偏到事上不知道躲,硬著頭皮挨著。
三十杖,就算是普通軍棍也能要了一個成年男子半條命去,何況是顧家用鐵皮包裹栗木的長杖。
他看了一眼嵐煙,知道她還有話冇說完,示意她繼續。
“昨晚顧世子捱過家法後,夜裡還去虐殺了董長茂,現在董長茂的屍首應該在送往董府的路上。”
君澤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他少有情緒這麼失控的時候,自己也不清楚為何難以抑製心中的怒火。
受了三十杖顧家長杖,不好好去躺著養傷,還熬夜去虐殺董長茂。
嵐煙覺得王爺這憤怒冇來由,派她過去難道不是為了監視顧玉的動靜嗎?
二人不應該針鋒相對,各為其主相互爭鬥嗎?
為什麼聽到顧世子身受重傷的訊息,王爺不感到高興,反而這麼憤怒。
君澤甩給嵐煙一個小瓷瓶,道:“拿去,給顧玉上藥。”
嵐煙接過,認出了這是宮廷禦用的金創藥,能夠療傷生肌,千金難求,有市無價。
她一時想不明白,繼續火上澆油道:“我出來前,顧世子坐車去了陽康書苑,怕是要到晚上了。”
“啪”
君澤手掌再次拍到桌子上,手上的扳指應聲而碎,桌麵裂出了一道大縫。
君澤咬牙道:“她真是不要命了。”
嵐煙低著頭不語。
君澤衝外喚道:“寡言。”
寡言悄無聲息進來。
君澤把手上碎裂的扳指扔給寡言,道:“拿著這扳指,去一趟董府,警告董大人,該乾什麼,不該乾什麼,讓他心裡有個數。”
寡言接過扳指,又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拿來。”君澤伸手對嵐煙道。
嵐煙一時冇明白。
君澤冷著臉道:“金瘡藥,拿來。”
嵐煙連忙遞了上去。
君澤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吩咐人準備馬車,要往陽康書苑去。
臨走前對嵐煙道:“最近顧玉的一舉一動,全都過來告訴我。”
嵐煙應下。
這跟王爺先前說的不一樣,不是怕打草驚蛇,讓她儘量少來嗎?
王爺對顧世子的上心已經超出了對手的範圍。
看來她需要好好擺正自己對顧世子的態度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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