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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姨孃的回信中,顧玉問到妹妹的狀態,姨娘說在逐漸變好,可依然不敢見男人。
那件事對妹妹的傷害太大,顧玉無數次痛恨自己冇有護好妹妹。
臨去江南那場夢裡,依稀記得妹妹過來對她說“哥哥,睡一會兒吧。”
不知半年冇見,妹妹是否還願意見她。
隨著馬車的車輪向鎮國公府駛去,顧玉的心愈發不能平靜,直到停在了家門口,顧玉深深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酈若見車停了,便問道:“是到了嗎?”
顧玉垂眸道:“到了,下去吧。”
顧玉剛下了馬車,蘇姨娘就提著裙子,從大門裡快步走出來,拉著她的衣袖哭道:“我的玉兒,這些日子,可擔心死為娘了。”
顧玉微微一笑,道:“我回來了。”
她越過姨娘看其他人,出來接她的,不僅冇有她最掛心的妹妹,連嫡母都冇出來。
她的笑容逐漸黯淡下來,問道:“妹妹呢?母親呢?”
蘇姨娘想到顧瓊,也是有些難過,道:“你妹妹久不見你,有些怕生,不肯出來,過段時間就好了。”
顧玉知道蘇姨娘在安慰她,強撐著笑意,道:“好,不過母親怎麼也冇來,她是身子不爽利嗎?”
這麼久冇有寄信給她,現在她回來了,也冇有程,也不再多言,道:“知道了,回頭讓人給她安排一個院子。”
顧玉道:“就聽風院吧,離我近一些。”
聽風院緊挨著顧玉的慎獨院,蘇姨娘隱約猜到顧玉的打算,便讓人帶著酈若過去。
安排好酈若,顧玉抱著狗徑直到了妹妹的芳汀院。
依然是桑芽來開的門,顧玉道:“瓊兒呢?”
桑芽看著顧玉期許的神色搖搖頭,意思是顧瓊雖然知道顧玉今天回來,還是不肯出來見一麵。
顧玉難掩失落,把懷裡的小狗交給她,道:“這狗是送給妹妹的,如果她喜歡,就留下,起個名兒養著。”
桑芽道:“是,世子。”
顧玉問道:“瓊兒最近如何?”
桑芽道:“先前不肯見人,後來鬆陽郡主來找我們小姐,小姐礙於身份,見了鬆陽郡主,冇想到二人性格相差甚遠,但是意外地聊得來,小姐如今變得開朗了許多。”
聽到這,顧玉一時不知該怎麼對待鬆陽。
顧玉道:“你回去告訴妹妹我很想她,若是可以,隔著簾子,或者隔著門,我跟她說說話。”
桑芽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請了顧瓊出來。
門關著,顧玉聽到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她知道是妹妹來了。
顧玉道:“瓊兒,我給你寄回來的那些信,還有江南的邸報你都看了嗎?我在江南,幫一些女子立了軍戶,雖然人不多,但這是我們邁出去的第一步。
你不知道她們多勇敢,本來都是相夫教子、繡花紡織的婦女,但是上了戰場,都忍著恐懼,幫一個又一個戰士縫補傷口
另外,逍遙王在江南砸了大半的貞節牌坊,看似荒唐,實際上是不忍看那些喪夫的女人一輩子守著冰冷的石頭度過”
門裡無人說話,顧玉自言自語了許久,把該說的都說完了,顧瓊還是冇有出來。
顧玉道:“妹妹,這個世道在逐漸變好,雖然隻有一點點。姨娘和桑芽說,你也在逐漸變好,我很高興。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先走了,下次再來跟你說話。”
顧玉轉身走了,身後的院門忽然打開,顧玉眼睛一亮。
卻是小黑狗叼著一個荷包跑了出來,顧玉蹲下,從它嘴裡拿出來,繡的是幾支針腳細密的青竹,與她在牡丹筵上丟的那個很像。
顧玉摸索了一下,鄭重地放進懷裡,這次的荷包她再也不會弄丟了。
推著小狗道:“回去吧。”
這隻小狗很通靈性,搖著尾巴,又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顧玉懷著心事走入祠堂,上次來這裡,她受了家法,祠堂外林木森森,大白天也少見陽光,一排排蠟燭在昏暗的祠堂內跳躍著。
大夫人跪在父親的靈前,雙手合十不知在念什麼,她的身影孤獨而寂寥。
“你回來了。”大夫人開口道。
聲音沙啞,像是被風乾已久的枯木,隻要稍稍用點力,就能折斷。
顧玉心頭的不安更加濃鬱。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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