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朦亮時,
這座小城也逐漸蘇醒過來,
“鏘鏘鏘”
“好睏,別吵,在睡會”
“鏘鏘鏘”
隻見床上蔣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臉龐,慢慢走到視窗看著樓下還在敲棒的打更人,手指緊抓窗沿,眼睛冷冷的望著他,沒有說一句話。
望著漸行漸遠的打更人,蔣玖才繼續回到床上睡覺,回籠覺,往往被吵醒的時候很難受,但當舒展身體後再睡的時候,那滋味就很舒服了。
…
“公子,我們沒有和人商量過就過來,未免有些冒失了吧。”
身後小米有些緊張的看著陳銘蘇說著
“來這的無非就是為了奪劍的,隻怕到時候死在哪裏都不知道,現在不去把昨天救命錢,和偷吃東西的錢要回來,難道等他死了再去嗎”
霞光凝聚,寶劍出世,恐怕不是今天便是明天了。那小鬼,沒摸出武功在身,卻還敢孤身一人來這,不是愚蠢便是留有後手,
隻是當時夜晚,我的刀抵著他走了一路,是後手也早該露出馬腳來了,難道真是我猜錯了,此人隻是好奇作祟,前來參觀的?
不可能,不過倒是與我無關,隻是昨夜卦象顯示此人日後可幫我一把,倒是好奇這批語,幫我?我以後會遇到難事嗎?為何關於我自身的命運線看著影影綽綽,看不仔細。
那便打好關係,確認底細先。
“公子,那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我看這最近人越來越多了,恐怕那珍寶快要出世了,這要是誤傷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身後小米皺眉說道
陳銘蘇故作驚訝,隨即悠然道“小米所言有理,這可如何是好啊,不知小米有何妙招。”
雖然知道這是假話,但能聽當世十賢誇讚,那也是絕無僅有的,於是小米昂起頭來,語氣驕傲的說著,那神情鄭重其事的樣子到讓陳銘蘇差點失笑出來。
“我們應該先離開絕劍鋒附近,錯過珍寶的出世時間,等他們先爭一爭,到時候我們鷸蚌相爭漁人獲利”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珍寶了,哼哼。”
叉會腰,可把自己驕傲的。
小米還是沒變啊,這計策和九歲那時的一樣自信,一樣堅定,甚至是一樣的計策。
隻不過物件是一群人準備偷吃的,忽悠了一群人去,去的多了,自己再去,就很安全了,當時卻是驚訝到我了。
但是這可不是兒童時玩弄的遊戲了。
“神策呀!小米果然有奇謀之才啊。”
陳銘蘇適當讚美一下,畢竟說歸說,聽不聽就不知道了。
“那是,既然決定了,那我們先去叫醒那個小孩,然後我們一起出城等待。”
說著便走到前頭,領著陳銘蘇向蔣玖的房間前進。
這種情況下,陳銘蘇也不好反對,畢竟小米在外做主的情況已經很少了,既然他想,沒什麼主要影響的前提下,還是要照顧小朋友的感受的嗎。
…
絕劍鋒頂,光芒四射,氣血猶如實質般的呈現紅色,血淋淋的場麵一度十分震撼。
劍威震四方!
使登山之路遍佈荊棘坎坷。
這情況,已經不必再多說了,寶劍現世,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見證的,於是四周都有俠客急速上升,山頂俯瞰,山下仰望,是成是敗,就看此行了。
山下的眾人望去也準備登山了,幾隊人開始聚集在一起,互相幫助,前去搶奪。
而山腳下的村民也在激烈討論,畢竟是百年不見的大場麵啊,沒有指導,隻要上山就是敵人的激情碰撞,不止點燃了在登山的俠客,也激起了平凡人對武林的熱情。
“那是五品境,雙刀手尹少寶!倒是好藏!現在纔看見。”
“那門前的是劍客白玉子!聞名西方的小劍客,一手玄雲劍,獨身闖大涼避暑山莊的狠人啊。四品境的天才!”
“燕子門,燕石!江氏江千武!龍武鏢局吳世良!都是五品境的青年才俊啊。”
“隻是沒看見上品境的人,難道是不來了嗎?”
“那高手都是最後才登場的,現在出來的都是江湖小輩,跟他們一起顯身未免有**份了。”
“在理在理。”
熱情滿滿,看見一個聞名的人總會激起一片討論。
隻見半山腰,身著白衣,腰弦玉佩,
一張俊朗清秀的臉孔,兩道劍眉斜插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威,鼻樑高挺,薄唇緊閉,黑亮的長發披散在兩肩,藏青色的長袍隨風飄拂,說不出的灑脫,俊秀,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那少年正是劍客白玉子!
白玉子正在山腰急行,彷彿那血氣無法阻撓一般,大步向前。
好濃烈的殺氣,為何還未出世便有如此氣魄!不過區區血氣安敢阻我。隨又加速前進。
身後尹少寶緊追不捨,企圖用話語阻撓
“白玉子,此寶見者有份,你就不怕無了寶貝,還把玄雲劍留下嗎?!”
白玉子眼神過於平靜
彷彿根本不在意身後螻蟻的存在,眼裏隻有山頂上的寶物,速度絲毫未減。
尹少寶眼看追趕無望,五品打四品,但又不可強行與之交手,便一直追在身後。
山腳下眾人分開行動,部分高手上山登山,部分人留守山下各處要塞,隻要拿劍下山,必圍追堵截。
廝殺也在此刻顯現,流血也已經開始了。
…
畫麵一轉,隻見客棧裏麵,三位少年對坐飲茶,其中正是蔣玖,陳銘蘇,和小米。
隻見蔣玖手中一袋銀錢放在桌上,被陳銘蘇順手接過,稱了稱,不到一兩,倒是窮酸。
蔣玖見此便開口說道:
“多謝陳公子相救,家兄前來尋寶,勸誡不了,又恐怕身遭不幸,故來此幫幫忙。”
“可惜身上無太多銀錢,倒是有愧於陳公子了。”
隨後又問了一句
“不知陳公子所來為何?”
陳銘蘇看著這十二三歲的孩子學著大人的樣子說話道也有趣,隨即交流起來:
“家兄也是貪圖寶物前來,我也是勸誡未果纔跟著一同前往,蔣兄弟倒是和我一樣啊”
這人說謊也不換一下,真就照抄不誤?
“都是家兄年輕氣盛,理解理解。”
陳銘蘇邊聊,手下方術施展,欲看一下蔣玖的命數,隻是小小年紀為何未來卻迷霧滿布,看不真切,相比也是命運曲折離奇的緣故。
錢給了,話也說了,這麼還不走,於是說道:
“我聽窗外好似寶物現世,陳公子不去看看?看是否能找到你兄長在哪裏。”
蔣玖揮手指門,送客之意已經表現出來了,奈何對麵根本不接招。
“小弟看著年紀尚幼,錢財稀少,一人行走,我若拋下你自己前往,倒是有愧讀書多年了,既然遇到也不能不幫,不如跟我們一同前往,順便看看能否找到各自的哥哥,可好?”
隻是身旁正在喝茶的小米眼睛瞪大,喜意遍佈臉上,連說同意,
“好啊好啊,我們一同前往,行嗎?”
說著轉頭望著蔣玖,她那兩汪清水似的眼睛,看著便是回絕不了,畢竟是我想出的辦法,你可一定要同意呀。
這眼睛望著,還真是拒絕不了呀,
“好吧,那就有勞陳公子了。”
昨晚雖說拿刀抵了一夜,道也沒對我有過邪惡的想法,反倒是旁邊這小童,彷彿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如果是裝的,那也是有夠可怕的。
看著蠢萌的樣子,到和三傻有些相像。
既然無害,便跟著一同行動,我既不會武,也不瞭解這絕劍鋒的地貌特徵,跟著道也可以。
說完,陳銘蘇便起身走到窗檯,望著熱鬧的大街,看著遠處趕往山上的人群,回過頭了,雙眼緊盯蔣玖,說道:
“那我們便去上山,如何?”
聰明伶俐,伶牙俐齒,道和我小時候一般無二,估計也是那個大家子弟出門歷練。
“好,聽陳大哥的”
這人為何處處綁著和我一起?長得眉清目秀的,也是一肆意飛揚的少年郎,為何看著那麼不舒服呢,
轉頭看著小米,這小童比我大不了幾歲,看著道是正常許多,為什麼我會對這個陌生人心生厭惡?
陳銘蘇看蔣玖望著小米,笑嘻嘻的拉著兩人走出門,
“既然決定了就感覺走吧,要是出意外了就不好了。”
那麼急?難得真是他哥失蹤?昨晚見到看還在四處閑逛,道也不像啊,這人怎的如此奇怪。
走出門,望著四處叫賣的聲音,看著遠處還在前往山上的人群,
這三傻要是聰明點,現在應該在山腳不動,千萬別上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