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中午時分
出了西州皇都,在向中原的路上
隻見蔣玖躺在馬車上,身旁老大老二在旁邊修鍊心法,老三在駕駛馬車,倒是車內還有一身著白衣的老年人,粗糙的肌膚沒有讓人覺得蒼老,隻感覺濃濃的實力感滿滿。
“水,水~”
隻見蔣玖緩緩睜開眼睛,正在準備喝口水理理思路,那老者見蔣玖一醒,睜開眼睛,雙手輕輕放下,收起練功狀態。
雖然幾刻鐘前剛餵過水,但老大聽見之後還是拿起水喂蔣玖喝起來。
馬車在動,應該是在前往中原了,隻是這老者為何跟著一起,我不記得我邀請過這尊大佬吧?
“小友醒了,既然同路,便一道而行罷了”
那老者說出,還撫摸起雪白的鬍子,眼帶笑意,麵露慈祥。
我信你個鬼,怕是見到寶劍,第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老先生陪同,在下倍感榮幸,看見你就像看到了我那已過世的爺爺”
說著象徵性的抹抹眼淚。
老者嘴角略顯僵硬,眼睛輕眯,隨即說道
“我看於小友有緣,不如你認我當你爺爺,我現在還挺喜歡小孩子,就喜歡看向你這般的孩子喊爺爺呢,現在孝敬我,也算圓了你的孝心如何?”
要不是打過你,我非懟死你,哼
“當時在燕青皇都裡,老先生是如何知道我知道寶劍的”
雙手供起,略微彎身,
看著跪坐在自己麵前的蔣玖,老者沉思片刻,還是說道
“聽而驚,再而惑,後而安。”
“我也是剛收到訊息,便準備動身前往看看,不過神念卻看到你們四人,準確的說,是除你之外的三人”
“他們三人雖很快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但我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是那種剛聽聞寶貝出世的心態,到像是驚訝他人是如何知道的”
“我本沒有在意,但是,當那兩位青年說出此劍不知名時,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你身後三人的放鬆,以及你。”
“我料定你知道些什麼,但你卻不急不慢,不怕他們先行搶奪,到像是根本不怕這寶貝不入你手一樣”
“往往像你這樣的人,我稱之為天才,奇謀,但看你無人護法,身無武力傍身,我也是左思右想才決定動手扣押住你”
說完,拿起茶杯微微笑出聲來
而蔣玖身後兩人大臉微紅,尷尬至極。
蔣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態,說道:
“老先生倒是手下留情了,小子謝過。”
“隻是老先生為何還跟著我?”
“相比你所求不是那柄劍吧”
“既所求是劍,為何如此…嗯…龜速行駛?”
“不知可否問聲,老先生江湖名號?”
我知道的隻是劍名,而絕劍鋒出世的寶劍卻不是靠誰知道就是誰的,到最後恐怕是比拚硬實力的時候,這老者看著安穩平靜,倒使我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我可不信這老者是看中我未來的實力納頭便拜。
隻怕是哪家的大佬在外遊玩,倒是倒黴遇到了。
“奇武閣的客人,具體的就不贅述了”
閉上眼睛,揮一揮手,表明已不想在說了。
奇武閣?我好似聽過?喔,這不是老大心心念唸的門派嗎?不是還想經過時去看看嗎,沒想到倒是遇到個奇武閣的人。
看這老者的樣子,恐怕不是單純的族中人,應該是手握實權的人物,
不過為什麼要在外乞討?體驗生活嗎?大可不必吧。
“你在露出這憐憫的眼神,我一掌廢了你!”
或許被看的煩了,老者睜開眼睛怒視著蔣玖,而蔣玖嗬嗬兩聲便不在多看,靜下心來。
根據目前情況,一行五人,戰力倒是高了,隻要穩住就行,那劍既然被那麼多人知道,恐怕也是很難完成的
倒是不用圓謊了,直說自己無能為力好了。
“來,老大過來坐,二哥也來聽聽。”
騰出兩個位置,蔣玖端正身子,看二人麵色便知,這一路上所見,恐怕對哪寶劍失去信心了。
那就更好勸說了,說明原因,到時絕劍鋒一日遊,回山正好過瀟灑日子,這豈不快哉。
剛準備開口,卻見吳勇雙拳緊握,臉上青筋凸起,雙眼充血但又有一絲無神,安靜的坐在角落發呆。
而二哥,雖然麵上掛著假笑,卻在說到時候拿到寶劍,一定要大吃大喝三天三夜。
三哥在馬車外麵,恐怕也聽見了二哥的自語。
不知為何,我彷彿知道他們三人知道我要說什麼,但他們不願意聽,可他們也沒勸我不要講。
路上就能看見二品高手,那到時候爭搶時,恐怕不止這一個二品,而我們這最高的也隻有八品。
恐怕都知道去哪不一定能回來,可都不想就這麼草草結束。
相處時間雖然短暫,但憑心而論如何,我不想他們死的毫無疑義,於是我敲了敲桌子,四周安靜下來,隻有馬匹的嘶鳴聲。
“明天,我們回去吧。”
全場寂靜,我是個現實主義和怕死的人,當勞動成果與過程不成正比的時候,我會放棄掉它。
過了一會
馬車還在前行,夕陽照常落下,
當吳勇掏出剩下的銀子放在我麵前的時候,
當剩下兩人對蔣玖露出殺氣的時候,
當吳家三兄弟拱手對著我說出
“道不同,不相為謀。”
的時候。
望著馬車還在前行,伴隨著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上。
蔣玖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手裏握著銀子,眼睛望著馬車的方向,身旁隻有哪老者在旁邊修鍊。
這一別,怕是再也不能相見了。
找個村莊,做個商人,安穩過一生。
這是我的理想,卻觸手可及。
“你為什麼不走?”
我望著在石頭上修鍊的老者說出分開後的第一句話。
“等你一起。”
老者撫著白色鬍鬚,眼睛笑眯眯的看著蔣玖,到想是剛見麵那般,隻是,從哪笑容中,我好似看出了一絲嘲弄。
“我不會回去的,我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走吧。”
我背起布囊,向相反的方向前進,哪裏是中原邊境,哪裏有幾處小城,哪裏也須是我後半生的生活的地方。
蔣玖在前方走,老者在身後跟著,到沒太多話說,蔣玖一直在走,而老者也一直跟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耐心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我扔下揹包,大聲嗬斥著老者,想要他離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孤身一人,本應該懼怕這看似二品的高手,現在卻如此肆無忌憚嗬斥,趕走。
“你不回來,他們會死的。”
“關我何事?本就是遇到的路人關係,我言盡於此,他們還要去死,怨不得我。”
“這幾天我從三人口中瞭解到你”
老者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繼續說道
“你是有才華的人,我大膽猜測,哪西方兩位奇才,估計你占其一”
“先別急著反駁我,琴棋書畫,我沒見過,戰略策論,我也看不出,治國安民,倒是看出有顆善心”
“我仔細想也想不出你有何才能,但就像我說的,你有一顆善心,
這夠嗎?
相比是不夠的”
“回去吧,天機門十英才絕不是如此軟弱無能之輩,去闖闖吧,未來的江湖,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隻見老者氣息散開,向四處遊走,圍繞在中間的蔣玖癡癡不語。
“你究竟是何人?!”
隻見老者回頭看向蔣玖,下手一擺,官威頃刻而下,
“蔣公子,正是介紹一下,”
“本官乃是燕青丞相,杜鬆!”
“奉皇命,前取魚腸劍!”
燕青國運竟然在他身上出現,布衣漸漸凝成燕青丞相服,好一個治世之臣。
“國家不可隨意踏入武林,莫非燕青皇帝要犯於整個武林為敵嗎?”
“小友說笑了,我隻是皇都一個老不死的乞丐罷了”
“莫非是眼花了?耳鳴了些?聽到什麼虛假的訊息了?怎可胡言亂語?”
杜鬆微笑回應。
隨後向蔣玖問道:“小友還是去一趟吧。畢竟你也是惜命之人,莫要讓我為難”
“為何一定要我去?”
隻見杜鬆滿臉無奈的眼神,對蔣玖說道:“聖上下令,要這場鬧劇變大一些,必須要幾個大人物入局。”
“先生覺得我可以?”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相必公子也是願意去的,我既然給了你台階,踩不踩,就看你的了”
“莫要讓我多等,小公子,當我動用武力時,就不是單純的讓你前往了”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連文官都可以擁有這種武力嗎?
“那三人智商也不是很高,想必早已被你套完話了,何必在我麵前展示?”
正欲一點點拆穿老者話語間的漏洞,卻看向周邊氣息濃鬱如實質般匯聚在老者左手之上。
“先生所說,我深感慚愧,那我便離開了”
說完也不等杜鬆回應,連忙向馬車方向前行,其速度之快,絕對可以稱之為平生僅見。
杜鬆望著追趕夕陽的影子,十二三歲的年紀,倒是讓我覺得是在勸,而不是教。
拂須輕笑出聲:
“到真是個有趣的人。”
腳下發力,速度奇快,向著絕劍鋒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