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百花閣的刀。”
“柳雲聲的百花閣?”
老祖脫口問道。
“不知,隻知道是從中原秦國而來的。”
“那便是了
看來我不現世的江湖發生了許多事情”
遙想當年遨遊天地間的快活,如今枯坐後宅,雖也安穩,但也失去了一些年少時的傲氣。
老祖感慨,正欲介紹一下當時的心情如何時,沈良說道:
“今晚應該會有事情發生,恐怕需要老祖出手相助了”
這小子還真是毫無長進,尊師守紀的事是一個都不做啊。
“無妨無妨
隻是我現在還不瞭解哪徐家的人,不妨說說你對哪人的看法”
也不知道這北寒區徐家現在怎麼樣了,那徐天小子應該如願以償的成了家主了吧。
現在的徐家子應該就是徐天的兒子吧?應該是了。
沈良聞言倒是有些詫異,老祖平日裏往往隻是捧著本書看,從不與我談論玄通極以為的話題,我還以為是老祖生性冷淡,不喜熱鬧呢
原來隻是沒有遇到引起注意的事。
其實不是不想交流,隻是沈良的問題往往讓老祖無法回答,久而久之索性便保持距離,沉默的修行了。
沈良開始從頭到尾的思考起自早上聽聞,下午見過,傍晚會麵時的場景,一絲一絲的感覺,過了一會,總結出來。
便說道:
“極其怕死。”
老祖倒是沒想到沈良會怎麼回答,他以為會說平庸之類的話,沒想到卻說出一個人的本質與特點,莫非玄通極有刺探別人本質的特點嗎?
應該不是,如果真能查探究竟的話,那我不想回答問題的心情也會被查出來,可沈良還是不停止的追問。
“那今晚的安排是什麼?”
沈良說道:
“黃家的主人與周家的主人會在夜晚來到這座城,而作為主事人的徐家,則會提前一會,徐家家主傳聞極其疼愛其麾下的唯一的嫡子,隻要徐賜開口說話
那徐家所派來保護的人將會集結在百花閣門前,我雖然對百花閣有些留念,但現在的百花閣是應對不了徐家的。”
說著說著,沈良眼睛全部突然變為黑色,沈良沒有發現,老祖也沒在意低頭的沈良。
繼續說道:
“隻要兩者之間發生爭鬥,暗中插手,百花閣定會衰敗下去,如果插手兩者此中,或許能留下徐家主事人,獨佔百花閣也不是難事”
聽聞全部言論,老祖愣住了,
沈良在他眼裏可不是這樣的人
好一個陰謀詭計!
不過他沒說出來,人總會長大的,就當他長大了吧。
不過,沈良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因為什麼,所以什麼,沈良沒有說,他隻是客觀的陳述著對自己最有利的事。
老祖聽聞道也點了點頭,覺得沈良想的還算周到,隻是想起沈良所說的心亂了,與此時的想法產生了很大的矛盾,這使老祖疑問道:
“你與剛進屋時的狀態很不一樣啊。”
抬頭望去,
隻見麵前沈良緊閉雙眼,四周黑紋顯現,眉間微皺,額頭上的微小汗粒逐漸多了起來,可以看出,沈良目前是很緊張的狀態。
老祖一愣,迅速上前摸住沈良的手腕,仔細一查,除了氣血旺盛,生命力頑強之外便沒在看出什麼了,不是中毒,也不是重傷。
隻聽此時,沈良嘴角微張,輕聲說出:
“玄通極,玄氣通極點,斬斷情絲,斷除慾望,修練玄氣,無欲無求可得極”
說完這句話時,沈良胸口處亮光閃爍,頓時黑光環繞,不過一會,便平靜下來。
沈良隨即靜坐冥想,老祖見壯身旁氣息揮散,隻見氣息圍繞沈良,建起了一處防護的屏障。
老祖此時還是震驚狀態。
玄通極如此密法真沒想到會被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孩子修成!
當年爭奪時,就因為其修鍊困難,所修之人最後皆是無功而返,導致大型勢力便不在看重此物了,身旁資源豐富的情況下,何必找一不知道底細又不知道能不能修鍊的密法呢?
又不是和散修一樣,缺這少那的,
因為不屑靠此物修鍊,這也就導致此寶跌出上位手裏,最後會流落在沈家手裏。
老祖本來便覺得這東西被沈家原先族長拿回來時,還覺得是個麻煩,但此時見雙眼漆黑一團的沈良。
老祖驚訝到了
他心裏想著
如果真能修鍊成功,那這是我沈家的希望!
老祖看著還在修鍊的沈良,心中感慨萬千,這不僅是沈家最年輕的才俊,也是我教導了幾年的徒弟,望子成才的喜悅心情,莫過如此刻般啊。
以法入境,未來註定不會是平凡人啊。
往後專修武道,踏破上品,可窺仙人!
老祖還在幻想著
此時的沈良腦海中的畫麵正在重複播放,浮現,淡忘,遺忘。浮現,淡忘,遺忘。
這對沈良就是一種折磨,因為他的記憶力很強,往往需要忘記什麼東西都很難完成,但所修的玄通極卻在腦海之中浮現,遊盪,掃除著沈良的所有情感。
無法被情感所束縛的人,纔是玄通極所需要的人。它不需要有這些無用的情感。
一炷香後,沈良逐漸清醒過來,
看著雙手,兩眼迷茫,
他還記得自己的記憶,但記憶中所想的一切卻都忘了,想起來也隻是會發出疑問的聲音
隨即開始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一起吃飯會高興?為什麼
心情爺開始平靜下來了,隻需動動腦子,便彷彿什麼都和我沒關係一般,想著百花閣,腦海中會斷片一會,不過過一段時間腦海中也隻是覺得有用無用的東西罷了,不過腦海中卻還保留著殺了徐賜的想法,或許是執念頗深,讓現在的沈良略微有些皺眉。
不過思索一會便決定遵循本心了
難的的好機會,又不是不能下手。
老祖望著眼前的沈良,他能看出沈良已經變了,外貌沒有變化,但眼角的黑紋顯示出冷漠無情,見四周黑氣四散開來,老祖也適當的保持了距離,
雖說不害怕,但心裏卻還有一絲顧慮,這沈良莫不是走火入魔了?怎的修鍊結束之後就像是個魔頭一般,陰冷似的。
沈良也像是發現了身旁老祖的行為,但沒有什麼表現,隻是望著窗外,見陽光稀少,便知道這應該是快到夜晚了。
轉身對著老祖躬身說道:
“勞煩老祖出手,時間已到,我便告辭了。”
語氣冷淡
說完之後便扭頭向門外走去
隻是眼角處,或許沈良沒有察覺到,它還未修成玄通極時,他還保留著年少的童真。但仔細觀察便能看到幾滴眼淚已然掛在眼角,正要落下,沈良轉身時,眼淚輕落。
即是忘去,也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