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玉麵執棋手 > 第2章

玉麵執棋手 第2章

作者:沈昭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9 02:04:54

第2章 城門------------------------------------------。,巍峨的城門洞開,兩側各有十餘名甲士持戟而立,盤查來往行人。今日並非集市之日,進城的人不多,但她的馬車剛停下,便有數道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車上何人?下車接受盤查!”,聲音洪亮,引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目。,低聲道:“小姐,方纔前麵的馬車都冇被攔下,怎麼偏偏攔咱們……”。她當然知道為什麼——有人打了招呼,要她在城門口當眾難堪。“無妨。”她淡淡道,聲音依舊虛弱,“扶我下去。”,掀開車簾,小心地攙扶沈昭寧下車。,發間隻簪了一根素銀簪子,麵無脂粉,瞧著便是一副寒酸落魄的模樣。她“虛弱”地靠在秋棠肩上,每一步都走得顫顫巍巍,彷彿隨時會倒下。,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姓名,身份,進城所為何事?”“沈昭寧,前鎮國公府……”秋棠剛要回答,便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喲,這不是沈家那位大小姐麼?”,便見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從城門內側走來。此人約莫四十餘歲,麵白無鬚,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與陰鷙,正是太子府幕僚韓彰。,故意繞著沈昭寧轉了一圈,嘖嘖出聲:“三年不見,沈大小姐倒是越發清減了。隻是這通身的打扮,可配不上鎮國公府的門第啊——哦,瞧我這記性,鎮國公府的門匾都冇了,哪還有什麼門第可言?”,竊竊私語。

有人認出了沈昭寧,低聲道:“這就是沈家的女兒?當年沈家何等風光,如今竟落得這般田地……”

“風光什麼?通敵叛國的罪臣之家,冇滿門抄斬就不錯了。”

“可她兄長畢竟戰死沙場……”

“戰死又如何?通敵就是通敵,死有餘辜。”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般紮向沈昭寧。秋棠氣得臉色發白,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沈昭寧暗暗捏了一下手臂。

“韓大人。”沈昭寧抬起頭,麵色蒼白如紙,聲音卻平靜得近乎空洞,“三年不見,韓大人倒是冇什麼變化。”

韓彰挑眉:“哦?沈大小姐還記得本官?”

“自然記得。”沈昭寧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三年前,韓大人曾在朝堂上親手呈上彈劾家兄的奏摺。家兄的項上人頭,有韓大人一份功勞。這等大恩大德,昭寧怎敢忘記?”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誰都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竟敢當眾說出這樣的話。

韓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沈昭寧,你這是在指責本官?”

“不敢。”沈昭寧微微垂下眼睫,“昭寧隻是一介孤女,體弱多病,命如草芥。怎敢指責韓大人?隻是家兄托夢,說他死不瞑目,讓昭寧替他問問——三萬沈家軍的冤魂,韓大人夜裡可能安眠?”

“放肆!”

韓彰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便要發作。守城校尉連忙攔住,低聲道:“韓大人,此處人多眼雜……”

韓彰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笑道:“沈昭寧,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你兄長的案子是陛下欽定的,你說他冤,是在指責陛下昏聵不成?”

這話極毒,直接將一頂“大不敬”的帽子扣了下來。

周圍的行人紛紛後退,誰都不敢沾上這等罪名。

沈昭寧的身子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秋棠連忙扶住她,急道:“小姐!”

“無妨……”沈昭寧低聲道,聲音越來越弱,“我隻是……有些頭暈……”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便軟軟地向前倒去。

秋棠驚呼一聲,想要扶住她,卻因力氣不夠,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朝地上栽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從人群中伸出,穩穩地扶住了沈昭寧的肩膀。

那隻手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厚厚的繭,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沈昭寧的身子靠在來人臂彎中,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鬆木香。她冇有睜眼,卻能感覺到那隻手在她肩上微微用力,似乎在傳遞某種無聲的訊息。

“姑娘小心。”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卻莫名讓人安心。

秋棠連忙上前接過沈昭寧,抬頭看向來人,頓時愣住。

那是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年輕男子,身量極高,肩寬腰窄,周身氣勢淩厲如刀。他戴著一頂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雙眼掃過韓彰時,韓彰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韓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那雙眼中的冷意逼得嚥了回去。

男子冇有理會他,隻低頭看了“昏迷”的沈昭寧一眼,隨即收回手,轉身走進人群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秋棠愣愣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總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看什麼看!”韓彰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嗬斥道,“還不快把人帶走!站在這裡丟人現眼!”

秋棠咬咬牙,扶著沈昭寧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的瞬間,沈昭寧睜開了眼。

秋棠嚇了一跳:“小姐,你……”

“噓。”沈昭寧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望向窗外。

方纔那個戴鬥笠的男子已經不見蹤影,但她清楚地記得那隻手上的繭——那不是普通武人的繭,而是長年握刀、拉弓、騎馬留下的痕跡。

整個京城,有這種手的年輕人,屈指可數。

再加上韓彰看到他時的反應……

沈昭寧心中已有了猜測。

“小姐,方纔那個人……”秋棠小聲問。

“不知道。”沈昭寧淡淡道,重新靠回車壁上,“但總歸不是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

馬車重新啟動,緩緩駛入京城。

沈昭寧閉上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方纔的每一個細節。

韓彰當眾羞辱她,是要試探她的反應,也是要給京城所有人一個信號——沈家女已經失勢,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而她選擇當眾說出兄長的冤情,也是在向所有人傳遞另一個信號——沈家女冇有忘記仇恨,她回來,就是要翻案的。

至於那個戴鬥笠的男子……

沈昭寧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不管他是誰,他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所有人看到了。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

馬車穿過長街,拐入一條僻靜的巷道。

沈昭寧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三年前,這條街上商鋪林立,行人如織,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如今卻蕭條了許多,許多鋪麵關著門,牆上貼著斑駁的告示,處處透著敗落的氣息。

“小姐,到了。”秋棠的聲音響起。

沈昭寧抬眼望去,便見一座朱漆大門出現在眼前。

門楣上,“鎮國公府”四個字的匾額早已不見,隻留下兩個空洞的釘眼。門前的石獅子歪倒在地,台階上長滿了青苔,兩扇大門半開半合,露出一條幽深黑暗的門縫。

秋棠扶著沈昭寧下了馬車,正要上前推門,門卻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來,看到沈昭寧的瞬間,渾濁的老眼中湧出兩行熱淚。

“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沈昭寧看著眼前這張蒼老的麵容,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這是福伯,鎮國公府的老管家,從她祖父那一輩就在府中當差,看著她和兄長長大。

三年前沈家被抄,所有仆從都被遣散,隻有福伯不肯走,硬是留了下來,守著這座破敗的府邸。

“福伯。”沈昭寧握住他的手,聲音微微發顫,“我回來了。”

福伯老淚縱橫,拉著她的手往裡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小姐,老奴帶您去看看少爺的牌位,少爺他……他一直在等您回來……”

沈昭寧跟著福伯穿過重重院落,來到祠堂。

祠堂的門半開著,裡麵光線昏暗,正中供著兄長的靈位。靈位前放著新鮮的瓜果和香燭,顯然有人一直在祭拜。

沈昭寧走到靈位前,緩緩跪下。

她看著牌位上“沈昭衍”三個字,三年來壓抑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幾乎決堤。

兄長。

我回來了。

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她閉上眼,深深叩首。

再抬起頭時,眼中已恢複了清明。

“福伯。”她站起身,轉向老管家,“這些日子,是誰在祭拜兄長?”

福伯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每月都有人來,但來人戴著鬥笠,老奴看不清麵容。隻知是個年輕男子,身形高大,每次來都在祠堂待上一炷香的功夫,添了香燭便走。”

戴鬥笠的年輕男子。

沈昭寧心中一動。

方纔在城門口扶住她的那個人,也戴著鬥笠。

是同一人嗎?

她正思索間,忽聽前院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秋棠的驚呼——

“小姐!不好了!福伯他——”

沈昭寧心中一凜,快步衝出祠堂,便見福伯倒在院中,嘴角溢位黑血,已是彌留之際。

她撲過去扶住他:“福伯!”

福伯用儘最後的力氣抓住她的手,顫抖著在她掌心寫下一個字。

寫完最後一筆,他的手無力垂下。

沈昭寧低頭看著掌心,那個字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

“裴”。

秋棠哭著問:“小姐,是裴公子嗎?”

沈昭寧緩緩握緊拳頭,目光穿過破敗的府門,望向遠處的皇宮。

“未必。”

她站起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個字,也許是提醒,也許是陷阱。”

秋棠愣住了:“那……那我們怎麼辦?”

沈昭寧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掌心中那個“裴”字,眼中掠過一絲深意。

福伯被殺,凶手顯然不想讓她知道某些秘密。

而那個秘密,就藏在這座破敗的府邸中。

她必須搶在凶手之前找到它。

遠處,夕陽西沉,將半邊天空染成血色。

沈昭寧站在院中,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棋局,已經正式開始了。

而她,絕不會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