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方在一條老巷裡,雪化了,青石板路被潤得發亮,巷子窄得車子都不能掉頭,本看不出網上吹的網紅店居然藏在這裡。
“菜我點了,照著網上推薦的點的。”
年後忙著走親戚,和徐冉也沒見麵,
徐冉挑眉,“六位數的報酬,不考慮一下?”
報酬是給得不錯,但是要輾轉三個地方,很耗時間,要出差好多天,溫梨現在也被周秉臣帶得有點家了。
“周帝每天都去上早朝。”溫梨給徐冉倒茶。
大清早的就把地瓜拉,地瓜現在都不敢睡沙發了,躲到阿姨的房間去睡,生怕一大清早就被薅起來跑步,溫梨都想給他買隻靈緹來養了,好拯救地瓜於水深火熱中。
徐冉一副有竹的樣,“對付梁靳這種看似沉穩,實則悶的男人,就得使點手段,要擒故縱。”
好朋友見麵,飯菜吃得盡興,竹編餐盤裡最後一點醃菜炒也被掃乾凈。
“給周總帶的?”
徐冉嘖嘖幾聲,說了句真膩歪。
兩人並肩往外走,巷子兩側的老墻爬著乾枯的藤蔓,枝椏在灰撲撲的天空下支棱著,像幅褪了的水墨畫。
溫梨下指著前方,“巷口那邊,挨著那家賣糖葫蘆的。”
說不清是哪來的直覺,下意識放慢腳步,借著和徐冉說話的那一側頭,眼角的餘飛快地掃過後。
是錯覺嗎?
徐冉被拽得一個趔趄,一臉莫名其妙,“乾嘛?你——”
兩人的鞋踩在石板路上,踩出一連串略顯慌的噠噠聲。
溫梨的心越跳越快,覺那道視線像附骨之蛆,黏在背後甩不掉。
視線撞進巷尾,停步,巷子裡走著一個人,像是被忽然轉驚到了一般,快步走過去。
“怎麼了?”徐冉問:“我還以為後麵有歹徒呢。”
“我好像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去年也有過兩次這種覺,不過不明顯。”
徐冉搖頭,“沒有啊,我就聞到你上香的。”
徐冉了的額頭,“你別是被你媽的應激了吧。”
“是你媽的啊。”
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了?和那次車上老陳的反應一樣,結果是個烏龍。
車子就停在不遠,溫梨把打包盒放進副駕駛,然後和徐冉道別。
回到九章臺,地瓜就從窩裡沖出來,興地圍著打轉。
劉阿姨聞聲出來,笑著說:“乖著呢,這是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劉阿姨應了聲好,看著溫梨上樓,地瓜甩著尾跟在後麵。
正低頭整理角,外麵傳來引擎聲,由遠及近,最後穩穩停在樓下。
樓下很快傳來開門聲,劉阿姨笑著迎上去,“先生回來了,您和溫小姐前後腳到的。”
中午有個飯局,周秉臣喝得微醺,乾脆直接回來了。
陳默還記得當時周總的反應,怕後麵聊事給聊忘了,他當時就代給了陳默。
“巧了。”劉阿姨笑著說:“梨梨也打包了菜回來。”
陳默:“周總,我扶您上樓?”
地瓜特意下來接他,一人一狗拾級而上。
周秉臣直接從後把人抱了個滿懷,下擱在肩窩。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氣,溫梨偏頭看他,“喝酒了?”
溫梨沒搭理他,了他的額頭,有點燙,“頭疼嗎?”
“裝。”笑意更深。
“那去睡一會兒?”
他形高大,陷進沙發裡,仰躺著,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沒一會兒就輕輕闔上眼。
剛一,就被準地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