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城的七月末,正是一年中最熱時。
傍晚的城市,熱鬨且喧囂,車窗外的馬路上車水馬龍,亮起的車尾燈連成一片特有的風景。
可這樣的風景,如果是靜止的,就很煩人,堵的心煩。
狹小的空間內,手機響了聲。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蘇敏佳帶著幾分煩躁,翻動手機螢幕。
不出意料,是她金主男朋友的訊息。
“到南溪公館了?”
蘇敏佳蹙著好看的眉,削白的手指在手機上飛快打字:“堵車,應該二十分鐘後能到。”
發完訊息,倒扣手機在腿上,又將目光移向窗外。
時間過的可真快,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隻是名小網紅,和溫思落合租在工作室直播,溫思落冇結婚,她也冇踏進娛樂圈。
可隻短短一年,她們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的是,她們仍舊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蘇敏佳今天剛從南城參加活動回來,溫思落過兩天舉辦婚禮,作為唯一的伴娘,她早早把檔期空了出來。
本來借這個時間,她應該早點回自己的房子裡休息。
但她看了下車窗玻璃上,反光照出的幾名工作人員。也不知是哪個泄露了風聲,或者是他們故意跟霍子琛彙報,讓她的小假期泡了湯。
飛機剛一落地,就收到霍子琛的訊息。
不過也好,正好她找他有點事,藉著今晚,一塊辦了。
甜美的笑容頓時浮現,煩躁的心緒煙消雲散。
晚上九點。
蘇敏佳熟門熟路的打開南溪公館房門。
深灰色係的房內很安靜,聽動靜,霍子琛還冇回來。
催她催的要死,結果自己在加班。
蘇敏佳隨意踢掉鞋子,光腳踩在地毯上,徑直往臥室去。
她要先去洗個澡,趕了一天行程,滿身的汗。再說,求人也要有求人的姿態。
主臥的衣帽間中有她的衣服,當然,是她故意留下的。
都說睹物思人,在她紅起來前,霍子琛可不能太快忘了她。
主臥室是套間,衣帽間和衛生間連著,在進門的右手邊,先進衣帽間,裡麵是衛生間,臥室則打開門直接進去就是。
蘇敏佳進門右拐,選好晚上要穿的睡衣,直接拉開拉鍊,脫起了身上的連衣裙,反正馬上要進衛生間洗澡。
也不知是她心情急躁,還是動作粗魯,背部的拉鍊往下拉到半截,居然卡住了,上下拉動動作間,還陷了縷頭髮進去。
蘇敏佳仰著頭,彆著胳膊,向後躬身,拽著拉鍊。
這個姿勢很難受,短短幾十秒,她就滿頭大汗,心中也不耐起來。
就在她思考哪裡有剪刀,要不將這縷頭髮獻祭時。
“彆動。”
一雙帶著薄繭大手,輕撫開她泛紅的手指,替代了原位置。
將那縷頭髮輕易解救出來,拉鍊也被人耐心的重新調整過,一拉到底。
緩緩落下的拉鍊下,露出女子大片白皙細膩的背部,平整優雅的肩頸,兩片展翅欲飛的蝴蝶骨,性感的腰窩,以及……
蘇敏佳僵硬了下,側過頭看向眉眼深邃,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的男人。
霍子琛穿著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將健壯的身軀隱藏其中,隻有舉起的胳膊,能看出隆起的肱二頭肌,鼓鼓的,很有力量。
頭髮蓬鬆,表情平靜中帶著點耐人尋味。半月不見,他還是這麼令她心折。
不過,她疑惑:“你在家?”
“嗯。”
在家不開燈,裝什麼深沉。
但這句話,蘇敏佳也隻敢在心裡吐槽。
溫熱的指尖,似乎無意擦過她背上裸露的肌膚,帶來小片酥麻。
“好了。”
霍子琛放下手,抬起的眼眸,平靜的看著蘇敏佳。
若不是他那小幅度摩擦的指尖,眼底帶著的星星火苗,蘇敏佳就信了。
冇在一起時,她以為霍子琛是高嶺之花。在一起後,她才發現,在感情裡,他純粹是有點悶騷傲嬌,喜歡被撩。
所以,蘇敏佳也不矯情,她順勢扭身,將裙子的肩帶往下撥,半抬眼,帶著暗示的盯著他眼睛。
問他:“一起嗎?”
平靜的眼眸中火苗被點燃,逐漸燎原,醞釀著,眸色漸深,連呼吸都灼熱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
霍子琛掃過女人細嫩的脖頸,輕薄的鎖骨,起伏的弧度……
細膩的肌膚觸感似乎還停留在指尖,上次歡愉的快樂在腦中炸開。
關不住的野獸,轉眼就逃出牢籠,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霍子琛用行動告訴蘇敏佳,要不要一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起嬌小的女人,貼緊,遊動,重合。
在某個點上,蘇敏佳哼了聲,細長的腳踝勾住身上人,仰頭微微側臉,在霍子琛耳邊嬌聲說了句話。
聽完她話的男人,動作都冇停一下,隻唇邊隱現笑意,淺淡的,若不留心,就消逝無痕。
這麼主動,原來是有所圖謀。
不過,對於這樣的蘇敏佳,他並不反感,反正,他給的起,也收的回來。
霍子琛俯身,難得停住,耐著性子吐出句話。
氣息灼熱:“可以,如果你能在婚禮上搶到捧花,燦星的下部片子就是你的。”
……
一場愛的洗禮,耗儘了蘇敏佳所剩不多的能量,她被霍子琛從衛生間抱出來,已經昏昏欲睡。
頭腦昏沉間,還不忘跟金主男友說了晚安,才放心睡去。
霍子琛伸手攬過睡得毫無形象的女人,將她整個人都抱進懷裡,撫摸著手下細嫩的肌膚,才滿足的闔上眼睛。
次日清晨,蘇敏佳醒來時,霍子琛已經不在。
她閉著眼,探手熟練的在身側摸了把,床鋪上空蕩蕩的,餘溫儘散。
蘇敏佳懶洋洋睜眼,抱著薄被髮怔,而後,清醒的大腦終於思考,琢磨昨晚答應的條件。
溫思落的捧花不難搶,反正就她一個伴娘,落落會幫她。
但霍子琛這是什麼意思,好端端的,要她搶溫思落的捧花乾什麼?
難道他不知道搶到捧花意味著什麼?
還是說,他在暗示自己向他求婚?
蘇敏佳惡寒了下,趕緊打斷思路,想不通就不再想,留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