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快到了,小區樓下那幾棵長得枝繁葉茂的桂花樹,最近在蓄力,等待著一夜綻放。
溫思落回家時,隱約在空氣中嗅到了它們散發的味道。
一時興起,發訊息給蘇敏佳。
“我想喝桂花釀。”
蘇敏佳那邊好似在忙,遲遲冇回覆。
溫思落到家脫下外套,換了拖鞋,半癱在沙發裡。
墨予煦在廚房做飯。
隔著廚房門,有幾縷香味飄出,直往溫思落鼻子裡鑽。
她起身,好奇去看他在做什麼美食。
墨予煦穿著黑白格子圍裙,裡麵是件灰色的薄毛衣,黑色休閒褲。
寬肩窄背,秀色可餐。
他立在水池邊上,冒著青筋的手,正端著菜籃,仔細洗著香菇。
旁邊砂鍋中在燉著什麼,咕嘟咕嘟的響動聲中,香氣隨之冒出。
見著溫思落進來,掀眼看她,唇角帶著點柔軟的笑意,一副家庭煮夫,居家好男人模樣。
溫思落被砂鍋吸引眼球,卻從背後抱上墨予煦勁瘦的腰,嚥著口水,扭頭繞著去看他側臉。
“燉的什麼?好香。”
她說著,還深吸了口,濃鬱的食物香氣,充盈胸腔,勾引了肚子裡的饞蟲,胃部隨之響應,發出嘰咕聲。
溫思落手動動,反應過來不對,她應該摸自己的肚子。
鬆開鎖在墨予煦腰上的手,貼在肚上撒嬌:“我餓了。”
墨予煦輕笑出聲,戲謔的看著她摸肚子的手:“我感覺到了。”
好吧,他是故意想讓她尷尬,可惜如今的溫思落,已經不是他初識的那個她了。
戰略性轉移話題:“所以,你做的是什麼?多久可以吃飯?”
墨予煦在香菇上劃十字,慢條斯理的將它們放進砂鍋中。
開蓋子的瞬間,眼神示意溫思落自己看。
“哦,雞湯啊,看起來好香。”
溫思落舔舔唇,光看著清亮的湯汁,口水就控製不住分泌。
墨予煦蓋好蓋子:“等十分鐘。”
瞧著溫思落眼巴巴的模樣,像是可愛的小動物,軟綿綿的,嬌軟的可愛。
忍不住擦乾手,在她臉頰上捏了把。
被她捏臉的人,注意力從砂鍋轉到他手上,麵上,表情變得凶巴巴。
食草動物的憤怒,通常表現的強烈,情緒到位,報複的動作,實在不怎麼樣。
墨予煦拖鞋上被踩扁的卡通貓臉,跺跺腳,恢複。
腳趾尖山的那點疼,也不足掛齒,走兩步就過了。
墨予煦手指搓了下,指尖還停留著女子肌膚的柔嫩感,細膩的,滑嫩,讓人不由自主上癮。
還不等他再動作,溫思落先發製人,舉著手想捏某人的臉。
墨予煦下意識往後退,仰著頭,躲開她的手。
一個咄咄逼人,一個後退閃躲。
最終屈服的那個人,仍舊是墨予煦。
溫思落兩隻手捏著他的臉頰,向兩邊拉扯,拉寬,再向中間擠。
看著俊朗的麵孔在她手中,做出各種滑稽的表情,嗤嗤笑著。
肆意張揚,明媚嬌媚,眼眸中似有著秋夜星空,閃爍著美好。
見鬨得差不多,墨予煦揉著臉頰推開她,舌尖頂上腮幫,臉上似笑非笑。
“玩的開心嗎?”
溫思落臉上的笑還未斂下,小雞啄米般點頭,可見是真開心。
“那該我了。”
溫思落慌忙捂住臉蛋,朝客廳跑。
可身後的人,自然冇那麼容易放過她。
“啊,墨予煦,我錯了。”
“晚了。”
“……我真錯了。”
回答她的是沉默,和臉上的拉扯感。
小氣男人,睚眥必報!
飯罷。
溫思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麵鏡子,攬鏡自照。
看著紅彤彤的兩個臉蛋,心裡的怨氣比鬼身上的都要重。
瞥著身旁人臉上白皙無痕,怒從心頭起。
“啪~”
“嘶~”墨予煦反射性抬起被踩的腳,扭頭看偷襲他的人。
臉蛋紅紅的,眼睛水汪汪中帶著埋怨,小嘴無意識的撅著。
這會兒做了壞事,眼神虛瞟,頻繁抖動的腿,泄露了底氣不足。
墨予煦神色不明的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怎麼收拾她。
溫思落屁股朝他相反的方向挪了下,又挪了點。
蘇敏佳的回她的訊息,在這時收到。
手機響了聲:“來夜色初上,請你喝桂花釀。”
溫思落從沙發上躍起,接著用回臥室換衣服的由頭,逃離現場。
“敏佳約我出去玩。”
墨予煦勾勾嘴角,起身,懶洋洋走進次臥。
等溫思落出來,墨予煦已經換了身休閒裝,手中拿著車鑰匙,聽見她腳步聲,抬眼。
“太晚,我不放心,送你去。”
溫思落想了下,點頭。萬一她們喝醉,有人兜底。
夜色初上。
溫思落與墨予煦並肩走進酒吧,蘇敏佳在角落中朝她們揮手。
對於她帶著墨予煦似乎早有預料,兩人點頭算作招呼。
白色岩板質地茶幾檯麵上,放滿了酒,幾瓶桂花釀在其中尤其招眼。
墨予煦看這架勢,猜想兩人有話要說。正好有電話進來,藉著打電話的由頭,出去了。
走前跟溫思落道:“少喝點。”
溫思落對著他很乖的答應,至於等他離開什麼樣,那要待會兒再說。
蘇敏佳檸檬溫思落:“婚姻幸福。”
接著,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會:“你臉怎麼了?”
抹了那麼多粉底,還是騙不過蘇敏佳的眼,溫思落嗬嗬傻笑:“酒吧裡麵有點熱。”
酒吧裡麵再熱,溫思落纔剛進來。
蘇敏佳不傻,她甩給溫思落個我懂的表情,不拆穿。
溫思落拎著酒瓶開酒,轉移閨蜜注意力。
“喝酒喝酒。”
對於溫思落少見的喝酒熱情,蘇敏佳自當奉陪。
她從沙發對麵,移到溫思落身邊,單手抱上溫思落肩膀,要談心的樣子。
“落落,我們認識幾年了?”
溫思落喝了口桂花釀,桂花馥鬱的香氣在她唇齒間環繞。酒釀入口溫醇,軟綿,不烈,不辣,很好喝。
“快三年了。”
蘇敏佳拿著手中的酒,跟溫思落的碰撞了下:“來,敬友誼。”
她豪邁的喝法,對瓶吹,溫思落沉了眼。
“敏佳,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直覺準的要命。-